在文丽确认自己又一次怀时，是公元1970年的冬天。她和佟志新的战争也就开始了。因为佟志不想再要孩，他希望文丽去了。可是文丽却火了，那是在一天的中午，佟志说叫文丽掉孩，文丽早气得气都不匀了，骂：是谁一天到晚缠着我？啊！整个一妖附，一天到晚洗啊涮啊还熬药啊，不就想要儿吗？得，儿有了？怎么又变一人了？不要就不要吧，我明天就去了。你也就是没儿的狗命。

文丽说完，拎着包气冲冲走去了，孩的房间门半开着，仨闺女的三颗小脑袋一个挨一个探来看门外的动静，一见母亲气冲冲走了，就是一阵笑声。因为她们知，文丽去姥姥家了。

文母年事已，但仍透着北京老太太的明。她坐在床边，拿个药箱拣药，文丽蔫乎乎走母亲的房间，挨着母亲边坐下。文母继续摆药，不停手也不抬说：不礼拜天不放假的，怎么想起回来啦？

文丽说：想你了呗。

文母说：都奔四十的人了，这话听着也不怕燕妮妹几个笑话。

文丽说：合着我有女儿你就不认我这女儿了是吧？

文母抬，打量一下文丽，又低自己手里的事，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见你一个劲儿吃辣的，又是个丫片吧！

文丽愣一下，说：你怎么知？你可真是我妈。

文母问：跟燕妮她爸吵架了？

文丽摇摇。文母说：没吵架你往家里跑？怎么，他不想要？

文丽起，走几步，回说：妈，你说，我这回……

文母抬看着女儿，声音平静地说：老辈人都说生女儿是一张桌四条。

文丽问：这是什么意思？

文母说：这生闺女啊，就没说只生一个两个的，非得凑够四条这一张桌才算完哪。我那会儿生你们仨，也想要个儿啊，亲戚五六的就都劝了，说再生肯定还是闺女，我不信啊，真想给你添个弟弟呀。结果你猜怎么着，怀了，没保住，还真是个女胎。唉，你说你要是有个妹妹，你就不会是现在这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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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第八章（8）

文丽脸茫然，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啊。

文母说：打定主意了吗还回家，上医院啊！

文丽说：我不烦佟志吗。

文母说：怎么，你有他还那什么你？我说这小，打从结婚那天起看着就生，瞧那阵把你折腾成啥样儿！现在工厂又没什么事儿，是不是见天缠着你？哎哟，闺女，你可受大罪了吧！

文丽烦了，说：妈，我这心里着呢，你帮着拿个主意，别老打岔行吗？

文母看文丽一，放下手中的药箱，说：你说妈还能陪你几年？以后，再大的事也自个掂量着办吧。

文丽伤了，说：妈！我最不听你说这话了。

文母说：不要就不要吧，以前妈是有封建思想，重男轻女，可这年我看那男的女的还真都一样，你说那红卫兵能分男女吗？妈这辈有仨闺女知足的。你们儿仨，你最像妈，连生孩都像。

文丽靠在文母的肩上，说：我是早想明白了。可就是有时候吧，犯嘀咕，这万一要是个儿呢？

文母说：不可能，妈活一辈了，这个还看得准，这回肯定还是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