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大夫在一旁袖手旁观看闹。

文丽说：我告诉你吧，从大夫到我妈我我自己，都很明白，这回肯定还是女儿，没听老辈人说一张桌四条吗？

手术的大夫最后说：你快下来，你和家属解决完矛盾再说，后面还有病人哪。下一个。

佟母却不急：什么红卫兵红小兵的我不懂，你是我独生的老婆，我未来唯一孙的妈妈，我怎么会盼着你事？

一旁护士喝：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吵去！

文丽没追上佟志，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医院外四下张望。文秀搀着佟母赶来。佟母说：回家吧。

文秀只好赔笑脸……

佟母骂：这个没息的人噢！

佟母冲着文秀说：你说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太任了儿？

文丽“噌”地坐起，喊着：妈，你这是吗呀？

佟母说：我一个老太婆，我怕什么大字报小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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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气得冷笑，说：大不了我去别的医院。

佟母说：我可告诉你别来啊，打胎会大血，要人命的。

文丽站住，说：妈，你不就盼着我事，你好找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吗？比如那个方红兵。

文丽瞪着佟母，说：谁告诉你这回是孙啊？

几名护士上前挡，挡也挡不住。小老太太劲特别大，跑到手术床前，拽住文丽就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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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文丽大喝一声：姓佟的！

在手术室里，文丽闭睛等待手术。大夫手刚要伸，就听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佟母扑向手术台，四川话普通话混杂着，连骂带喊，声嘶力竭，歇斯底里：你这个坏女人，你要断我佟家后啊。我佟家三代单传啊，大夫我求求你，不能手术。这是个男娃，是佟家的命啊！

佟母说：我们那还

佟母危急关倒也脑清楚，她四下一看，见文丽不在，立刻问：文丽呢？

佟母话接得贼快，说：人要单位开介绍信哦，除合同医院哪个医院能给你？

金婚第八章（10）

文丽求大夫：大夫我求你们，把我婆婆扶去，我得赶了。

文秀赶劝阻，说：文丽，好好说，别跟老人吵啊！

文丽：妈，不你怎么疯，这孩我是决不要的！这是佟志决定的！文丽说完就往前走。

佟母反过来说：医生、护士同志，大家都是女人，世界上哪有女人不生孩的理。今天我儿媳妇要是了这个手术，我就要告你们草菅人命，贴你们的大字报，你们的帽，上街*……

医护人员赶劝文丽：你赶走吧，哎哟，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太！

佟母说：我冷静不得，我要我孙。你不要，我要；你不负责任，我要对佟家祖宗负责任！

佟母说：南方她爷爷托梦来，肯定是孙。

文丽说：那就不去医院，反正有的是办法打胎！

文丽气得要死，却也不敢和佟母动，只是嚷嚷着：妈，妈，你冷静一！

砍脑壳的！

佟母半个磕都不打，跟着文丽走，说话也不不慢：我反正跟产科的领导讲好了，这孩我是要定了。他们要不经家里同意就刮孩，我立刻给他们贴大字报，我看那些大夫很怕贴大字报的。

佟志架住佟母，问：妈，你什么！

文丽气急了喊：妈，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佟志赶要拦母亲。佟母也不哪来那么大劲，甩开佟志，直奔手术室。也许佟志并不是成心要拦母亲。总之，当佟志和文秀赶到时，佟母已经闯了手术室。

文丽气得往一边看，说：迷信！小心人听见贴你大字报！

文丽抬去追佟志。

佟志还没来得及阻止，文秀说：她已经手术室了。

佟志和文秀张等待着，门开了，佟母得意洋洋地拉着文丽来。佟志明白了，说：妈，她这要寻死寻活可全给你了，这几天我反正不回家住了！你惹的事你看着办吧！佟志掉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