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问：你们家没来人接你啊？

佟志说：这你小瞧我了啊，我是不拍则已，一拍惊人。

李天骄这次温婉地笑了：佟工，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天天看你上班下班，宿舍堂车间，来回画三角，觉得你怪的，还以为你不人间烟火呢，没想到你还逗的。

两个人笑着谈着，走到汽车站前，在那等车……燕妮匆匆走着，老远看见爸爸站在站台下，兴奋地正要喊，却发现爸爸一个劲地笑着，记忆中很少表现过的兴奋轻松的笑。再看爸爸的边有个年轻女，爸爸跟她谈笑风生，燕妮脚步迟疑起来……

佟志好奇地又问为什么？李

佟志玩笑说：啊，那你得准备好了，虚心学习吧。

李天骄看着铁轨对面的群山，突然问：你觉得……对一个女孩，最向往的是什么？

李天骄说：当然！

李天骄跟几步，看着佟志的表情，笑着说：佟工，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探亲！

李天骄说：我和你觉可不一样，队时候，我三年没探亲，第一次回北京，立刻觉就像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样。

佟志自嘲说：那是。红卫兵、小闯将、一代天骄！我们都是老保守。

佟志笑着说：怎么觉你好像是个老同志了，特沧桑，我倒像初茅庐的小年轻了，这可太不对了啊！

佟志因为心情好随意说着，说完还随意回，是想找人附和。佟志不知，他是说者无心，但李天骄是听者有意，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扭过脸，轻声说：什么呀！

李天骄再次发怔，然后慢慢转过，看着铁轨对面的群山，不说话了。佟志则是一雾说：哎，我现在才发现你其实是最神速的人。

佟志说：讽刺我啊！不过，你说你都来两年多了，我居然没注意到咱厂技术人员队伍里，还有你这么一位气质与众不同的年轻女同志，我真是孤陋寡闻啊！

李天骄说：我没告诉家里。

佟志说：哦，那就是她父母希望她，不红装武装，只识弯弓大雕。正说着，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大伙儿纷纷下车。佟志非常自然地拎起李天骄的大件行李包跟着下车。李天骄没有拒绝，跟在佟志后。

佟志说：你这一会儿忧郁，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大笑，这情绪变换中间连半秒钟过渡也没有，可不神速嘛！

这是一座荒凉的小站，两条铁轨通向远方，只有一个简陋的扳房，闪动着信号灯。人们四散开来等车。

李天骄神情认真地说：我最不会拍，我看你也不会。

佟志呵呵笑着说：不是拍吧？我可告诉你，我不算什么领导，没权力，你拍也白拍。

李天骄说：本来就是，我们这代人，经历比你们那代人复杂坎坷多了。

佟志看着周围，跟着笑了，说：是啊，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这觉还真是特别的。

她目不转睛看着佟志。佟志声音不由低下来说：你要我说你心里想的吗？

李天骄回过，一脸疑问。

革命，怎么可能重男轻女？

到了北京，一群人了站。佟志和另外几个人招手告别，然后和李天骄前后脚往外走，两个人现在已经相当熟络，像老朋友一样。佟志看着周围熟悉的景，兴奋起来，脚步不由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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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第十章（7）

李天骄说：是吗？这我绝对不信。这次回来汇报工作，局领导都会参加，可是你的机会。我倒要看你如何表现，跟你学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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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因为睛正找旁人，或者说心中并无鬼，所以压儿也没在意。远传来火车鸣叫声。人们纷纷聚拢来。佟志拎起李天骄的行李和自己的行李就走。李天骄看着佟志男十足的背影，神情恍惚。

李天骄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没这么说。佟工，你和别的领导不一样，我觉得跟你没什么代沟，特能说到一起去。

李天骄。佟志说，他想她两者可能都想要，既想当天下最骄傲的女人，也想当天下最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