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唤了乐乐一声，乐乐回过来。

「嘛？」

「过来。」

乐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但她仍然不敢看沈君陶。

「嘛啦？」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如果我带你去看闹，你可以答应我只用两只睛看，绝对不动手吗？」

乐乐似乎有困惑，「闹？什么闹？又有祭祀」她突然一顿，继而惊喜地陡然瞠大。「不会吧？你是说你是说要带我去看看军队打仗？」

震羽。「可是要你先答应我刚刚说的事。」

「那当然没问题！」乐乐上允下了诺言。「我说过只是想看看那浩大的场面而已不是吗？」

但震羽似乎还不大放心。「你发誓？」

「我发誓！」乐乐也很认真地回。

震羽注视她片刻。

「好，我相信你！」

于是，三人两骑上了路，不疾不徐地往静虏镇而去。震羽和乐乐同乘一骑，说是不够，其实是要让乐乐支撑住血气未复的震羽，所以他们也不敢骑太快。

而后，觉离着飞云壑尚有一段距离时，他们便已听到一片撼人心弦的厮杀怒吼，还夹杂着震耳聋的火炮轰击声，看样，大杀伐的序幕已经拉开了。

沈君陶立刻策奔向前，先行攀至五百尺外的丘上，之后回首比了一个手势。

「开始了。」

震羽低沉地说，同时策加快了速度。

一到了丘上，乐乐立刻迫不及待地下，兴奋地往下望去。

乍一目睹那黑压压一大片千军万时，乐乐蓦觉一血直冲门，呼也在刹那间沸腾了，恨不得上冲下去置其中同享荣耀。

然而，当她再继续往下看后，却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寒，直到实实在在看清楚战争所代表的真面目后，她的兴奋消失了，脸也跟着发白了。

这这是什么？！

是血海屠场？还是阿修罗地狱？

她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惊心动魄地望着那片血横飞的屠宰场。

人影在奔掠，脚步纷沓，鞑靼人与汉人的影混杂的追逐着，血切齿的拚战与缠斗，刀光刃芒凄寒如冰，枪刺盾飞旋，怒骂声、厉叱声、悲呼声、长嚎声，掺柔着人跌地声，痛苦的声声，血在洒、命在逝，他们却依然前仆后继，奋不顾，挥舞着染满鲜血的兵刀横劈直贯。

从不知人如此残酷、如此嗜血，在这一刻，生命似乎是毫无价值的货，只要眨一下，又是好几条生命同时陨落，从此再也不能呼、不能享受这世界的一切了。

但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一颗鞑靼人的脑袋刚到地上，另一个汉人也被大弯刀砍掉两条，着鲜血的砍刀狠狠刺穿了一个鞑靼人的膛，又另一个敌人的肚里，一眨，大弯刀亮光一闪，握着那把大砍刀的手连同半边也倒了下去，红红白白、绿绿的肚淅沥哗啦地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