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昭轻笑，这次笑容里少了些邪气与功利，居然显一些属于少年的稚气，很少见的模样。“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在除夕夜里许个愿望，写下来，也许明年就能实现，所以我和玉小时候都不太分得清过年和过圣诞的区别，因为都有礼收，哈哈。”快乐的笑声却在棹歌的羡慕神中渐渐低落，唐伯昭看着棹歌，突然一拍她肩膀，“你等我一下。”然后，快步走回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又走了来，手里多了一个漂亮的信封。“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你的愿望，然后把它写下来，我保证只要不是太不可思议的要求，我一定帮你实现。”

“新年愿望？”棹歌一愣，不是很明白。

棹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唐哥哥，我，对不起，我太失态了。”

“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害怕。”

“不冷吗？一个人站在这儿看什么？”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棹歌回看看唐伯昭，淡然地笑笑。

“从前，也有人对我好，可是，每次都会让我发现，他们都不是好人，有人是想占我便宜，有人是想利用我，还有人甚至想卖了我。”棹歌回忆起曾经黑暗的儿时岁月，恐惧几乎是不由分说的便笼罩向她，唐伯昭明显觉到她的在微微的发颤，她对那生活的恐惧已经骨髓。他下意识地将棹歌更地拥怀里，“不会的，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有我在，别怕。”唐伯昭轻轻的拍着棹歌的背，过了好半天，才觉得怀里细弱的停止了颤抖。

“想什么呢？没休息？”唐伯昭午睡醒来拉开窗帘就看到台上站着一个孤零零的影，削瘦纤细，好像风稍微再大一她就会飘走一样。

棹歌抬看着唐伯昭俊中带着隐隐邪气的面容，一烈的酸涩冲向她的眶，这并不是演技，而是真实到无法自控的冲动。

棹歌被他说得急忙抹掉泪，同时心底里暗骂着自己没息，嘴上却说：“唐哥哥胡说什么，我才不像什么林黛玉呢，我……只是……”

保护她，想把她拥在怀里，用十二分的小心去呵护，让她不用再承担那些沉重的债务，不用再寄人篱下般付百倍努力来讨好唐家。是的，虽然棹歌小心翼翼，但是她对唐家的人实在太好了，她所付的已经远远不止是唐玉的同学所应该付的那么简单，唐家给了她一份优渥的工作，让她能够远离那些危险而肮脏的职业，她这是在向唐家报恩吧？可是，唐家呢，接受的理所当然，他们大概从来都没有会过棹歌的心情吧。

“只是什么？”

“害怕？对你好，为什么要害怕？”

“谢你让我在这个冬天可以有个安之所。”棹歌眸光清亮，一脸诚挚，光笼在她上，像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唐伯昭挑眉，笑得有邪恶：“谢我什么？”

*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呢，得还真像是那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似的，难你上辈也是被我浇的不成，怎么总是见我就哭呢？”唐伯昭拉过棹歌拥怀里，有些生地伸手一下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脊背，就像小时候母亲哄自己时那样。

“太很和，”棹歌近乎贪婪地享受着光的抚，闭着，仰起脸迎向光，微笑：“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悠闲过。”慢慢睁开定定地看着唐伯昭，很诚意地说：“谢谢你，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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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总是喜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女孩，不要太辛苦。

唐伯昭握拳就轻咳一声，对棹歌如此郑重地谢，以及这份谢的理由到有些不太自在，似乎……他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善良。有尴尬地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问：“今天是除夕，想好新年愿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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