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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唐牧荑额头磕在棺木上,额头沁出血来,鲜红的血顺着她的眉骨蜿蜒而下,衬得她的脸色愈加青白。
她眼前蒙上红红的影子,难受地闭上眼睛。后背灼痛再也挺不直身子,只是靠在棺木上蹭着额头,把伤口搅得一团糟,口子被蹭开,血流得更多,她却笑了起来。
唐泽孺站在门口,接待前来悼哀的客人,听见里屋哄乱吵闹,跑了进来。
唐泽孺进来就看见楚妍剧烈地扭动,想要挣开旁人扯住她的手,然后就看见唐牧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得靠在棺木上。
他走过去扯住楚妍的手臂,想把她拉过来:“不要再闹了。”
楚妍听见他的声音,停下动作转身看他,像听到笑话得大声笑起来:“哈哈……说我闹,唐泽孺,我就闹给你看。”她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世慈死了!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就是跟林晚一样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他,你恨不得他死。”
唐泽孺面色青白,压低声音开口:“如果你还想他走的安心,就不要这样。你一定要让他走得这么不安稳,死了还要被人口舌谈论。”
楚妍睁大眼睛凄厉地看他,她的嘴唇簌簌发抖,终是闭上了嘴。
唐泽孺向周围的宾客打招呼:“儿子刚过世,我们家人都很难过,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或是不礼貌的地方,让你们见笑了。”
宾客们都神色缓和地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他们当然不介意,只不过徒增笑料罢了,人死人生和他们没有关系,无关痛痒。
唐泽孺看唐牧荑跪着不起身,走过去想拉她起来:“起来吧,丫头。”
唐牧荑摇了摇头,说:“爸爸,让我再陪陪他吧。他活着的时候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至少他死后,让我再陪陪他。”她声音喑哑,像被撕裂开来的织锦。
唐泽孺想碰她肩膀的手,蓦然顿住,颓然地放下。他去拧了毛巾递给她:“擦擦额头,不要让我担心。”
楚妍冷眼看着他们,看他站起来,讥笑他:“唐泽孺,你真可怜。”
唐泽孺伸手按压跳动不已的太阳穴,并不回答她。
“现在世慈死了,你开心了,是不是?”楚妍尖锐的声音蓦然在他耳边拔高。
“楚妍,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唐泽孺眼中透出哀伤,“十几年来,我一直把他当做我儿子。”
“你骗人。”楚妍凄声叫道,“你什么样的心思我会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根本找不到她,更不用说骗了她整整十五年。”
楚妍抵在他耳边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怕,如果我说出来,她就要走了,她一定不会留在你身边,就像林晚一样,她们一个个都会走。”她仿佛垂死之人看见了生的希望,精神异常得振奋起来,“泽孺,我真得觉得你可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马上告诉她,我要你和我一样,每天都生不如死。我没了世慈,你也不会有她,我们扯平了。”
唐泽孺转头看她,墨染似得眉皱了起来,淡栗色的瞳中隐隐的怒火和不甘,青白的脸色愈加难看:“你不要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世慈死了,我还守什么约定。”
“我早知道不能信你。”
“泽孺,晚了。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三天守夜过去,抬棺木的人过来,见女孩还跪在那里,有些不耐地催促。
领头的人朝那嘀嘀咕咕的小弟瞪了一眼,柔着声劝:“没事,小姑娘,我们不急。”
唐牧荑扶着棺木站起身,她站得缓慢,膝盖打着颤。唐泽孺看不下去,偏过脸不看她。楚妍冷笑一声:“惺惺作态。”
唐牧荑笑了笑,朝那些人弯下腰。那领头的看得出女孩跪了很久,神色变得肃然,那小弟也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跟着说:“我也不是催你的意思。”
唐牧荑打开棺木上的推门,深深地看了眼躺在里面的人又合上去,朝他们鞠躬:“他身体都散了开来,你们搬得时候动作轻一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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