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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荑吗?”
“您是?”她手指僵硬摁下接听。
“我是你的系主任,黄主任啊。”是黄犹生。
“是毕业证的事吗?我过几天来拿。”
“我就是看你一直不来拿毕业证,怕你想不开。”男人在那头苦口婆心地说,“小唐啊,你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心放宽一点,老唐他和我是老学友了,他对你期望高,你不要做什么傻事,辜负了他。”
“我家出什么事了?”听到这里,唐牧荑才蓦然清醒过来。
“诶,你这孩子,犟脾气,老师又不会说你什么,不用瞒着老师。”
“我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唐牧荑机械地问他,“是不是我爸爸出事了?”
黄犹生在那头愣了愣:“老唐和老楚去年不是出车祸去了吗?你实习突然休学,前几天我见你休学都过了还不来,就去查了一下,老师不会怪你,这种事……”电话突然被挂断,黄犹生看着传出嘟嘟声的电话,更加莫名其妙,转过头对旁边的老师说:“这我以前老朋友的孩子怎么这么古怪。先是喜欢弟弟,现在又不肯面对现实,真是搞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出车祸,这是她听见最可笑的笑话,世慈前几天刚和他们通过电话,怎么可能。可是她要怎样说服自己,和阿城一样,爸爸的手机打不通。
世慈说爸爸换了号码。世慈说等她身体好了再回去看看。世慈说再等等。既然没有人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去看,亲眼见到的事实总不会骗她。
路上手机响了好几遍,都是唐世慈打来的。她不接,怕接了就没有勇气回去。车子开了一夜,头越发昏沉,唐牧荑却不敢停下来,下了高架径直去了唐家。
站在铁门口的时候,唐牧荑却停了下了。她站在门口向里望,看见里面素白的桌面,人去楼空的景象。她几近绝望地哭出声,终于崩溃地跪下去。她哭音太大,把坐在屋内的叶冬菱引了出来。
那个本是富态的老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动作僵硬,像老化的机器,一节一节动着,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脸颊凹陷,满头华发,见到是她,佝偻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唐牧荑哭得脱力,几乎昏死,叶冬菱停在她身侧,也不扶她,只缓缓道:“回来了。”声音嘶哑。
唐牧荑泪眼模糊看她,只拼命摇头,好久才回过气:“什么时候?”
“先点香火……他等了太久。”叶冬菱不再看她,又佝偻着身体走进去。见她跟进来,点了香火递给她,“多磕几个头,他待你不薄。”
厅前挂着唐泽孺和楚妍的照片,唐牧荑眼前一黑,颓然跪下去,闭上眼重重磕在地板上。她磕得用力,几乎要将大理石磕穿,额上破皮沾上血。
叶冬菱冷冷看了她一眼:“别脏了地。”
唐牧荑浑身一震,微微颤地伏在堂前。
“你去年住院,世慈打电话来。泽孺就和楚妍一起去了,半夜开车出了车祸。我一直不知道,后来世慈把人送回来,找人办了丧事。”叶冬菱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停了片刻才又说,“唐牧荑,你是个祸害。从泽孺把你接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对你不好吗?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叶冬菱扶着椅背僵硬地坐下来,叹出口气,已是老态龙钟的脸上,眼神依旧清明,“唐老夫人有个女儿,只比泽孺小一岁,后来四岁的时候,半夜里发高烧,烧成肺炎没有及时看,死了。这件事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病,泽孺也难过了很久,后来唐老先生决定收养个孩子,被带回来的却有两个人,至于怎么会收养两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的出来,泽孺很喜欢林晚。她很乖巧,比你还要懂事。一家子的人都宠她,那个时候我也是极喜爱她。”
她说着拉起唐牧荑,手指颤巍巍触她的脸:“你和你母亲林晚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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