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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拍拍她的手。

第十六章

嗣音的外公和两个舅舅也是教师，可谓是书香世家，宋母排行老二。从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后来和宋父相识相恋直至结婚，要搬去h市。可叶家外公不准，他的妻早逝，弥留之际，心心念念的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甚至在病榻前要求叶老立誓，要他再娶，找个好女人照顾自己的三个孩，不要让他们承受年幼失枯的影。叶老对妻向来是有求必应，不愿让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只得。嗣音外婆得了誓言，才肯闭目咽气，三个稚龄幼儿不知发生何事，只知自己的母亲再也醒不过来了，烈的恐慌蔓延，悲伤不能自抑，嚎啕大哭。

叶老在病床前坐了一夜，看着空白的床单上是那人生前留下的药味，她不喜这个味，总向他抱怨，“虽然我鼻闻不味了，可还是能觉到。你去帮我摘白兰好不好，就是街上一直在卖的。”

他总是去大大小小的街巷一圈圈的逛，希望在下一个转角，就能看见那个挑着扁担的佝偻影，嘴里带着乡音喊着，“栀，白兰。栀，白兰……”

他总是一次买一大把，害怕下次她想看的时候，来不及买来。可每次一过夜，那些带着馥郁香气的洁白小就迅速枯萎，只留蜡黄的沧桑。

他转看着窗台上那排新鲜的白兰，是他下午跑了半个城买来的。可刚回来，就听见呼机发警报的声音，她最终还是走了。这回，还是那样香、那样白，可斯人已逝，芳魂无踪。

叶老抚摸着床单，泪落，湮了白布，嘴角还带着笑，“傻丫，除了你，我怎么可能还的上别人。你带走了我的心，要是不让我想你，那我的心怎么得起来。”

他之后一直未娶，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独自生活。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可他的脑海心间满满都是那馥郁的白兰香气，熏人醉。那个嘴角一笑就会四颗如米粒般的小白牙，就好像白兰，纯洁的不人间烟火。

叶老坐在书桌前，垂首抚摸着相框里发黄的老照片，里面的女一如几十年前，活泼、撒，他好像又闻到了她最喜的白兰香气。

他看着坐在一旁，跟照片中的女有七成相似的女儿，不禁红了眶。还是逃不开那个诅咒吗？当年，宋母的母亲也是得了鼻咽癌去世的，临终时，她的五官几乎都痪了，睛看不见，鼻闻不，甚至连说话都困难。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刻骨的痛了。

他一气，压下中的悲戚，开：“当年，你的母亲也是得这个病去世的。鼻咽癌有家族遗传，她害怕你终将走上她的老路，反复要求我，不能让你离开s市。可最后你还是走了，这条路，你还是踏上了。”

宋母涌泪，“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叶老看着窗外，隆冬时节，s市不喜下雪，可天气却是刺骨的冷，“秋云呐，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要走的路，别人不能涉。就算回到那个时候，恐怕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跟着宋诚均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