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在她挽起他手臂之时，他竟借势将的全重量倚到她上，手臂毫不客气的环住她的肩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晃，转首直直瞪过去，才发现，他目光迷茫，脸上的表情竟像个孩般茫然无助，耷拉着脑袋，再没了平日的神采飞扬，她凝视了一会，见他不似作伪，谁又能和个醉鬼计较些什么，只得认命的拖着他向大路走去，希望可以在路边打到车。

夜慢慢沉寂下来，湘付完车费，扶着斩殇走下车，租车在街边呼啸而过，街上仿佛只余两人踩踏地面的声音，斩殇斜倚在湘纤秀的肩，中喃喃不知念着什么，他将手臂愈发得挂在湘腰间，一刻不肯放松，湘艰难的将他扶正靠在一边，从他钱包中翻找钥匙，下公寓开门的钮，蓝的大门缓缓而开。

斩殇回国，这是湘第一次来他家，上次幸好听他的秘书秋玲无意中提起过，不然今晚还真不知要将他送到那里，他的公寓很整洁，每件东西都摆放整齐，井井有条，每件家和摆设都极尽奢华，却很低调。湘将他扶到沙发上，轻敲已经有些僵的腰板，心中默念：好在他的酒品尚好，并没有大吵大闹或是吐得到都是。

湘站在房间中四顾，犹豫了下，还是觉得这样离开似乎不是很好，他已喝得烂醉如泥，虽语无次，却依稀可辨喊得都是她的名字，此刻他闭着睛，几缕凌的发丝落在额边，褶皱的衣衫脏，不知是刚才在路上她拉着他艰难行走时，在那里蹭到的。

她闭了闭睛，终觉不忍，那日在清凉寺，世外老僧的一席话让她原本已冷的心，开始慢慢化，虽然尚不能原谅，但至少原先的那些厌恶憎恨已在不知不觉间淡去很多。

这些日以来她用不停的逃避面对他，一方面是因萧逸的主动贴，到此时她即便对他并不是刻骨铭心的恋，但相久了，若说一心都没有，那是自欺欺人；另一方面当初的伤痛在经历过一次后，无论是什么原因，即使有再多理由，她都像缩壳的乌，不敢再去承受第二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发生了，永远无法弥补，所以湘选择了放置或置之不理，至少这样就不会再想起或是回忆。

她转走卫生间，打算些和巾帮他整理好再离开，若任他这样睡下去，只怕明天的后果很严重。

当她在沙发旁，用沾过的巾轻轻拭他的脸颊、颈项，手指竟有些微微颤抖。在她的印象中，斩殇是个无不良嗜好的男，以往的记忆中，他仅有一次喝醉，那会她也是像现在这般帮他去脸上的汗渍和污渍，时过境迁，那一幕在巾拂过他颤动的长睫时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不受控制，挥之不去。

她默然叹息一声，忽而觉得此刻褪去铅华的他，亦如往昔般雕刻的五官依旧让人眷恋不已。在某一瞬间她真的希望时光倒，凝固在那青葱岁月的完中，只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她有些自嘲的努力摒除脑海中的杂念，停顿片刻，轻轻解下他颈中早已歪歪扭扭的领带和衬衣扣，帮他脱下外衣，拉过一旁的薄毯将他盖好。

大概这番动作过大，他在睡梦中开始不安稳起来，突然他睁开睛，目光迷离的伸手抓住她帮他掖被的手臂，“湘，是你吗？”

“恩！”湘轻应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故作镇定的：“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真的是你么？我是不是在梦？！”斩殇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加重了手中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