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发现了窦文章的变化，他那双的目光，好像要从自己的脸上剜下一块似的。

徐才心里没有底，下意识地咽了吐沫，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刚才有什么话说错了？

窦文章慢慢收回犀利的目光，嘴角溢一丝淡淡的笑意。

“来，接着喝。”窦文章向徐才示意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酒。

说实话，徐才还真就对窦文章的那仿佛能钻到别人骨里的目光不适应，当年在一起共事的时候就很不习惯，觉得那目光太。

“你看什么没有？”窦文章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用没有几颗牙齿的牙床慢慢地磨着，目光显得莫测。

“您说。”徐才恭敬地给窦文章添酒，柏晓晓则又给窦文章的碗里夹了一块豆腐。

在县纪委当常务副书记的时候，窦文章就以镇静沉稳，拥有一双能穿透别人内心的睛而闻名。

在县纪委，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传说。

当年一个镇的副书记被举报受贿，窦文章负责找他谈话。其实就是谈话，无非是想敲山震虎而已，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从那位副书记了窦文章的门，窦文章除说了一句“请坐”以外，在半个小时内，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是两死死地盯视着对方。

据那位副书记自己说，当时自己被窦文章盯得是汗浃背，几近虚脱。本就没用窦文章再问什么，就自己坦白了受贿的过程。

事后，那位副书记说，窦文章长的不是人，而是长了一双阎王爷的睛，自己要是不说就得被憋死。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一想起窦文章那双睛，就不可避免地噩梦。

现在的窦文章虽然退居二线，赋闲在家，但一贯的作风并没有改变，尤其是那双睛依旧令人难以揣度，摸不着端底。

“我是这样看的。”窦文章咽下磨碎的豆腐，慢条斯理地开了。

县委书记钱似海，在全县防汛抗洪动员大会上提了“政治抗洪和抗洪政治”的号。

在临江乡抗洪动员大会上，沈宝昌照本宣科，复述了钱似海的讲话内容。最后，沈宝昌对全机关和各村的党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提要求：“我们一定要照钱书记的要求，决贯彻‘政治抗洪和抗洪政治’的指示神，把我乡的抗洪工作抓实抓好。”

没等沈宝昌讲完，坐在沈宝昌边的孙大壮讪笑一声，接着话问：“我说，你能不能把这个什么‘政治抗洪和抗洪政治’给我们大家讲讲，究竟是怎么个意思？我不知别人，反正我是不懂。”

孙大壮不屑的神态和吻，激起沈宝昌的愤怒。但沈宝昌并不想在大广众之下，与孙大壮发生什么正面冲突和不愉快。

沈宝昌沉了沉气，就压着不满说：“孙乡长，不懂不懂，这都是上级署的要求的，我们都要不折不扣地贯彻好落实好。”

孙大壮一梗脖，斜着睛盯着沈宝昌，大声：“你这话不对呀，我没说上级的要求不落实呀。我是说请你给大家讲讲什么政治什么抗洪，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消化啊，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啊？你这叫，叫什么——”

下面不知谁跟了一句：“这叫偷梁换。”

顿时，引起会场一片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