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嘿嘿个。还有啥事儿一块儿说，别大姑娘放——零揪。”

楚云飞说：“还有就是拉料的‘四’不够用。”

孙大壮反问：“我不是让你派人到乡里找徐才协调借‘四’了吗”

楚云飞说：“是，人倒是去了。虽然还没回来，但电话打回来了，看样好像够戗。也是，全乡各村现在都在忙自己的呢，哪有闲车借给咱们哪。”

孙大壮声说：“怎么不能？啥事儿都得分个轻重缓急呀，咱们这里情况特殊，得先可着咱们来。”

有人过来说了一个什么事儿，就把借车的事儿一岔给打过去了。

孙大壮一边应承着别人，一边对楚云飞说：“走，咱俩村转转去，我看你说的是不是那么回事。”

楚云飞“嗯哪”一声，便随着孙大壮走下了堤坝，往村里走去。

大片大片的云，隐隐地压了下来，就像扣了一大锅，让人看了透不过气来。阵阵凉风，把村路两侧的杨树摇晃得心里发慌，惊魂不定。

村里的巷上，早已泥泞不堪了，浑黄的泥没过了脚面。

孙大壮一边往前走，一边对楚云飞说：“你把劳力情况给我说一说。”

楚云飞说：“你的要求，全村18岁以上，60岁以下的男劳力全上堤了，家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和妇女和孩。”

“喂，你给我整明白了，”孙大壮指着楚云飞的鼻说，“你可给我机灵儿，让那些老弱病残，能投亲的投亲，能靠友的靠友，别呆在村里碍事儿。”

楚云飞为难地说：“都通知一百遍了，可就是没几个听的，都不愿意走，也是都习惯了。”

孙大壮一瞪珠，喝：“不行，都不愿意走行吗？特别是那些脚不利索的，房不咋招儿的，别到裉劲儿上整事儿来。实在不走的，就制。最次，也要到坝里去。火无情知不？”

二人边走边聊，从南街往北街转悠，走到北一座新建不久的院落跟前。

孙大壮推开门，抬脚就了院儿。

楚云飞一看，这是村里周老三家。

周老三，是孙大壮大家三姑娘的公公。论起来，应该跟孙大壮算是实在亲戚。

孙大壮大步星地往里走。还没走到屋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稀哩哗啦的搓麻将的声音。

孙大壮稍一停顿，回瞥了楚云飞一。

楚云飞苦笑了一下，没吱声儿。

孙大壮的眉拧了起来，气鼓鼓地一甩手，大步地迈屋门槛。

挑开门帘，孙大壮就了屋。往右一伸，就看到东屋里烟雾缭绕，围着地桌的四个人正搓得来劲儿。

上首坐着的，正是五大三的周老三。

这个周老三是山东人。当年大搞村办企业的时候，被作为能人引西村的，是个能说会儿，一眨睛就一个主意的主儿。在村里有相当的影响力，是村里外来的代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