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闹，李艳屏在一旁心想，假若听意见的是秦之，大概已经大发脾气了吧。佟定钦拍拍老同志的肩，仍保持着和颜悦地说：〃新联，娱乐一下嘛。来来来，严市，再多喝两杯，这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这两句话说得婉转得，假若这位严市是识相的话，就应该碰杯走人了。没想到这老朽的退休严市，不但不领佟定钦的情面，反而提升了语调说：〃佟市，原来在你里，这些都是小事啊！坦白说，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些年来，我觉得我们h市的领导，都变质了，浮躁、贪婪、好大喜功。没错，这几年h市发展得很好，从表面上看一团和气，可我们也要看到很多日益严重的问题，比如，治安问题，养老问题……〃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有负面了。佟定钦微微地变了脸，显然是对严市的胡扰蛮缠起了情绪。于礼貌，佟定钦仍是劝严市喝酒，然而严市只是象征地喝了半，仍然舍不得离去，一副要跟佟定钦辩论天下的势。

场面上的吵吵闹闹，掩盖两人对话间的尴尬。也许碍于老同志的辈份，周围的工作人员还拿不准是否应将他劝走。然而佟定钦虽然保持着笑容，神情间明显有几分不耐烦了。李艳屏有心想在佟定钦面前表现，抢在佟定钦边的工作人员有所动作之前，快步冲上去，向严市作了个请的手势：〃严市，我们准备奖了，您快回位吧。〃

严市见一个年轻姑娘站来挡住他，心有不甘。他斜看了看李艳屏，轻蔑地说：〃你是后勤中心的？这些七八糟的节目都是你们安排来的？〃

李艳屏在后勤中心工作了半年，早已练就不什么嚣张态度都能忍受的本事。当着佟定钦和众多领导的面，她更是低声下气，特别谦逊地说，〃是我们安排的。可能有些地方没想周到，是我们疏忽了。〃

严市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到小姑娘一脸恭敬的神情，他心里又舒服了。如同所有受冷遇已久的老同志一般，他大刺刺地摆老资格的模样，向李艳屏教训：〃你们年轻的同志就是要注意。我们经历的政治运动多，太小心谨慎了。你们恰相反，经历得太少了，总是想不周到。〃

李艳屏低了，低声应着，一副主动承认错误的样。这位老人家也是因为久不门，再加上多喝了两杯，实在是有拎不清了。见李艳屏不停地说〃对不起〃，他也就势摆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此时，正好奖开始，几位工作人员一起拥上，劝他回座去了。

佟定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艳屏上，他冲她，说：〃哦，我记得了，你是老李家的亲戚，h大的中文系硕士，还是我指示肖秘把你安排市府的。〃

李艳屏微笑着说〃是〃。佟定钦说，〃什么时候考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后勤中心后，李艳屏曾经给肖秘书打过电话，说已经成功考来了，想跟佟市说声谢谢。那位肖秘书接了电话，声音冷漠，说会向佟市转达的。此时听佟定钦的意思，显然肖秘书本没向他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