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夫人第七章（一）（2）

佟定钦淡淡地笑，说：“这是个非常质的社会。时代变化了，人也变化了。”他忽然转向一旁的李艳屏，关切地问：“小李，你一个人在h市生活，工资够用吗？”

肖松晚照例是耐心地附和：“现在的人，一心只想着赚钱，对工作一情都没有。虽然每年都有大量的毕业生考公务员，其实一也不这份工作。”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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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屏在计算自己的得失收益时，就像在看一个币的两面。自从与佟定钦有了心照不宣的接，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她失眠了。市府的宿舍是宽敞舒适的，可她在那宽敞的空间里着狭隘的梦。一时梦到二十年前，她第一次遇到佟定钦；一时梦到五年前，她与佟定钦相互搀扶在那个山里；一时梦到上个月，她与佟定钦共坐在黑乎乎的车里。梦里佟定钦的神都是炯炯发光的，像狼的睛。

当她一个人独坐在黑暗里时，所有的重大事件和细节都像电影般在脑海里过。她行过滤，然后得更层的结论。佟定钦对她的态度有了改变，虽然这改变细微得让人看不到。是的，从他那一面看，大概觉得她是主动的。在他从政的二十多年里，一定有许多女孩主动投怀送抱。什么动作是有意的，什么是无意的，他若观火。而他对她的帮助，正是表明他乐意接受。她那年轻而饱满的，对他是有诱惑力的。那么接下来，如何收拾呢。她不知。

李艳屏第一次碰到佟定钦关心她的经济状况，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说：“说不上宽裕，但一个人费足够了。”

城市里，有能力在秘书工作的，绝不仅仅只是肖松晚或李艳屏。相反，每个人都可以轻易被替代，没有任何的可惜。领导对下属的看重，往往有很主观的成份，甚至依情或心情而定。正如李艳屏亲所见，在秘书这一群才八斗、学富五车、老谋算的政治老手中，佟定钦只独独看中了肖松晚。

午间闲聊仍在继续。佟定钦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那个暧昧莫名的夜晚，依然跟李艳屏亲切地说笑。佟定钦在席h市革命历史展览馆开幕式时差失足，报纸上虽然没有报，可他多少产生了些不快。在闲聊时，他忍不住对肖松晚说：“现在的年轻人工作态度真糙，过去我们筹备活动时，所有领导要走的路线，我们肯定自己预先走一遍。哪里有拐弯，哪里不平整，全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哪会心得连地上有这么大个坑都不知。”

话虽然如此说，但李艳屏心里清楚，在市府工作，哪怕只是在后勤中心打杂，都要比在私企打工得多。公务员的工资看起来微薄，但是很有可能产生各工资以外的收，比如李艳屏跟严玉龄学会了炒。中央下发的文件神先是抵达s省，再据s省的省情行修订，以s省的名义下发到h市，正式落实为三至五年远景规划。李艳屏由于工作关系，有机会阅读到各远景规划文件，这些内幕消息往往能使她在市上获利。半年前，李艳屏曾隐约听到市府规划的h市与s市的速公路计划，她当时便买下了两万h市速的票，现在已经翻了两倍。从此，每当阅读到市政重工程项目规划，她都会不动声地购买承接工程的地产公司和建筑公司票。仅仅靠着这些许的内幕消息，她便获益非浅。

而她就像一只被堵在里的兔，无可逃。

在那黑暗的空间里，一个念突然像鬼一样从心里长来，她想一劳永逸地得到佟定钦的。这个

李艳屏低，无奈地笑：“只能慢慢努力了。”

肖松晚说：“现在h市就是房贵，一普通的两房一厅要四五十万，像小李这工资级别，要工作二十年才能买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