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战斗的老战友们互相提携、互相参照、共同退，使得整个h市的治安工作不但落不到实，反而形成虚假繁荣、成绩辉煌的局面。佟定钦一直为这张错综复杂的网络疼。在此以前，无论以什么名义发动严打，治安工作就是推不动。

佟定钦亲临凶案现场本是无奈之举，可意外地给他提供了一个打开局面的好机会。在与综合一、综合二开过几次方案会后，佟定钦明确指示，要以本次市郊命案为刻教训，度思考h市的治安工作问题，在h市开展轰轰烈烈的整治行动。活动范围包括加治安理，清除非法营业娱乐场所，重打击黄、赌、毒。这就像是h市在自己家里搞了一趟大扫除，把过去不的边边角角全都清理了一遍。

“这一次，我要亲自过问，严抓到底，一定要让治安工作打开局面。”佟定钦皱着眉说。

“早就该如此了，”肖松晚及时附和，“佟市您亲自过问，这次严打，下面肯定不敢再打虎。”

当市公安局局长黄勇森现在佟定钦面前时，佟定钦的态度是客气的。这位材魁梧、相貌严肃的老军人，即使是在佟定钦面前，也显现一悍的气势。佟定钦招呼着给黄勇森备茶，亲切地笑着说，“老黄，最近辛苦了，整治非常有成效啊。”

黄勇森勉从嘴角边挤一个笑容，说，“还是佟市领导有力，工作有署、讲实效。”

这于表现的应答，似乎表明了某负面情绪。李艳屏知，此刻在办公室里，在市府的工作人员面前，佟定钦为什么要特意现对黄勇森的表扬。因为在此前召开的几次公安系统工作会议上，佟定钦都不名地批评了“市公安系统的领导”不作为。而黄勇森正是h市公安系统的最领导，每一次佟定钦在大会上作“不名批评”，都像是给了黄勇森一记无形的耳光。

黄勇森的话虽然恭恭敬敬，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佟定钦为了安抚这位下属，拍拍他的肩，又加重了表扬力度，“这次活动开展得好，现在h市的治安状况简直焕然一新了。接下来，我们的重工作是打击市郊农民屋，听说那一带复杂得很，造假证的、造假火车票的、造仿冒品牌的，尽些违法的勾当。黄局，你们又要辛苦了。”

他有心宽黄勇森，正想再拍拍他的肩。冷不防黄勇森一个立正敬礼：“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黄勇森这个礼敬得笔直僵，让佟定钦吓了一，再仔细一看，他的脸比刚才又沉了些。佟定钦假装没看到，摆摆手，说，“总之是辛苦了。黄局，我打算在年末严打全结束后，给你们公安系统开一次近三年来规模最大的表彰大会。你时间到综合一跟叶商量一下，看这个会怎么搞。”

黄勇森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先走了。”他那睛里冒的怒气，仿佛是随时打算一拳挥。李艳屏猜想，假若现场不是有这么多人，黄勇森也许会非常不敬地与与佟定钦产生冲突。

这并不意味着，黄勇森是不知好歹的莽夫。市下属局的领导们，虽然都是佟定钦的下属，可他们有各自的关系网络和后台，未必说得上谁怕谁。h市的治安工作，甚至其他工作，长期推动停滞，就是因为复杂枝节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