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便对这事，敬而远之——不，不能叫敬而远之，应该是惊恐万分。

阅读[民国]土匪

“真的不用。”文玉闷声说。

“不用。”文玉摇了摇，翻了个，背对着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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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文玉仍旧很不舒服，对于李十八的这番告白，又有些

“而且，”李十八继续说，“这世，就是寻常百姓也不一定能好好活着……我不能护着你，把你护在后，这对你不公平……”

“啥不用，别跟我客气。”

“秀才！”

空气被炭火盆薰得有些发，慢慢在两人之间染淡淡的情愫，或许只是一瞬间的动，或许也有多少事情积累下来的沉淀，但最终，那个一直反——许是害怕——这关系的那个人，没有说什么，而刚刚的一气，这回也了来。

这消息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学校，谁见他都当他是变态，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甚至他父母也知了这事儿，还为此狠狠揍了他一顿。

“还有……”李十八伸手，从后把他搂在了怀里，“我……我稀罕你。”

文玉没吱声。

这回，文玉没炸也没说话，甚至连踹都没踹他。只是安静地呆着，连动都没动一下。

沉默。

这世上，最让人快活的，不是你永远不知愁，而是愁的时候有人帮你把愁走。

文玉也不再说话。

“赶明个，咱去好好练练打枪。”李十八还在勾画未来，“你稀罕啥样的枪？你十八哥给你抢来！”

那人比他年级，因为跟人斗殴被他瞧见了，他也是当时正是学生会的，就跑去告诉给了教导的老师……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事儿了，结果……

文玉瞪着李十八，可李十八一儿不受影响，又是笑又是闹的，最终让他没法继续发火了，人也就瘪了下去。

李十八沉默了。

刚满二十的文玉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他知什么叫同恋。只记得上中的时候，班里男女生分开坐，各自家长得都严，他也一样……

那时候，许就因为他长得秀气，说话也斯斯文文的，什么事儿只觉得用嘴说说就能解决，也不喜跟人争来斗去，不是男生女生谁什么了，他只是搬老师跟校规来，非要论个是非曲直不可……后来，就差儿着了一个比他一年级的。

刚刚的那些伤还是怀疑再装回脑了。

文玉闭上睛，脑里浮现的便是那天晚自习之后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那男的把他揪住说他是同恋暗恋他这个年级不说，还上去亲了他一——现在想起来，他还想吐。

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杀人”与“开枪”这个话题到底有多沉重，至少对于文玉来说是这样。

“我不叫‘秀才’！”他转过去，扭得有些怪，恶狠狠地瞪着李十八，“别给我改名，我不叫秀才，我也不是什么……不是什么有本事的，更不喜杀人——我不喜！”他吼来，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沉默了很久，文玉几乎以为自己睡着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李十八的声音：“文玉，我叫你秀才，因为你真的……秀才的，人家叫你名字，我就叫你秀才，这不是好么……”

文玉一气，但却没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