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衣确实不了几针，无非是锁边和固定衣带。最重要的步骤，是裁剪。裁剪之前，得量尺寸。

“这布料不好么？我摸着还行啊。妍妍啊，不然下回我们换家铺再买一些吧。亏什么都不能亏了孩。”

明知故犯之意。没被人发现倒也罢了，被人发现了只怕会累及全家。

唐夫人拉了拉季的胳膊，“亲家啊，你是不知，我和敬言他爹原来在晋城的时候，一年都见不到他一两回。实在是太想他了，就想着他不回晋城来看我们老两，我们就到京城来看他，结果呢！天天住一个院里，也没比原来在晋城的时候多见他几回。连他回府与否都是下的人来禀告了，我和他爹才知的。

对于布料最先定下的用途，唐夫人只想心照不宣，在季问及的时候糊其辞一下就好，但柳欣妍特别想听她娘夸她一夸，在季开问刚开始怎么没把这些布料拿来的时候，柳欣妍直接就开接：“这些布料是女儿亲自挑的，本来是准备用来给您外孙女布的。您摸摸看，特别柔，也很不错。”

季倒是没觉得女儿在这个年纪怀生有什么早的，原来在七星村里，十三四岁就生孩都不少。但听唐夫人这么一说，她还是兴的，至少他们是摆正了态度的，儿媳妇也是人，不是专门娶过门生孩的。不过兴之余，她还是不免想问一句，“那……那如果妍妍这一胎是个女娃？”

“什么不能这样？是以后都得这样，这样咱们唐家以后才会闹闹的。本来呢，妍妍年纪还小，是不该这么早让她怀胎生的，但我们家敬言的年纪实在是有些大了，我和他爹都有那么儿着急，咳……主要是敬言他爹着急。不过亲家你放心，等妍妍生完这胎之后，我们一定让大夫给她好好调养好，然后再生下一个。”

柳欣妍：“……”

换个角度想想，季倒是舒心了不少。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就如她和柳荣贵一般，想来女儿和女婿是不会有机会重蹈他们的覆辙的。

“你啊，还是年纪太轻了，这样新买的布料……”季本来想说新买的布料再怎么柔，也不如大人们穿旧了的里衣柔，但当她的手指及那些布料的时候，她登时说不下文来了。因为这布料确实如柳欣妍所说，柔异常，别说给孩布了，给孩小衣裳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妍妍啊，以后可不能这样。”后的话，当着唐夫人的面，季没法往下说。让女儿别事事都顺着女婿吧，嫁的女人就该以夫为天，但要让女儿腻着女婿来吧，虽然顺了亲家想多见儿的意，却总难免会坏了本就不够厚的夫妻情分。

七星村里的孩们自然也是要用布的，但那些用来裁成布的，基本上都是长辈们破的不能再穿的洗净了的旧衣裳。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那样的布料比较柔。至于专门去买布料只为了裁开布这样的事，几乎从没有人想过，因为太败家了。

柳欣妍觉得她还能解释一下，“敬言他没有……他平时都要当值的。”

“亲家，除了这些布料之外，府里还有别的布料吗？”

“孙也好，孙女也罢，都是我唐家嗣。”唐夫人其实是真的无所谓，只要柳欣妍能生，生个儿那就是迟早的事。主要是他们家那个老只怕会失望，毕竟盼孙盼得睛都绿了。

正在反省到底什么地方了问题，才让她女儿突然变得这么败家的季：“……”很明显，问题在女儿的娘家这儿。

唐夫人十分认同地了，笑眯眯地回了句，“对，我说的是他没有当值的时候。”

“有倒是有的。”这些瞧着就喜庆的布料都是唐夫人和唐姝婧一块儿挑的，至于别的颜的布料，唐夫人看向了柳欣妍，面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剩余的浅布料都是柳欣妍挑的，她当时说，是挑来给肚里的孩布的。

唐敬言没有二话，顺手摸了摸柳欣妍的就门去了。

这一上，唐夫人和唐掌柜是达成了共识的，只要柳欣妍能生，不生几个，他们都给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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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一分货，想来这样的布料应当并不便宜。

唐夫人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对着自家亲生儿毫不客气地说，“你可以去了，别一天到晚地粘着你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