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飞起的卫遥远。

鹓鶵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桃男怀里的小宝也恢复了调劲，一个劲地摸自己脑袋上的银角：“打！打！”

桃男把她的小胖手拿下来：“别闹了，再闹不带你去看爷爷了。”

小宝这才安分下来。

。

季鳐把替换的衣服装防背包里，让卫遥远叼着，再去鱼缸里解码成蝠鲼，哒哒地飞起来。

桃男对他这个行为很是不屑，把女儿往地板上放，颇为不舍地脱掉五颜六的衣服，打包让女儿包着，解码成了条长着四脚的黑大蛇，额上还长着对跟小宝一模一样的大银角。

不不类，似蛇非蛇，似龙非龙。

卫遥远看得心砰砰直，就是说，季鳐的朋友怎么可能是人嘛！

小宝也很想变的样，被他用蛇尾在上狠了一下，一把拉到背上。

蝠鲼在窗台上悬停：“遥远，上来！”

卫遥远叼着背包，一晃一晃地赶到窗边，却怎么都飞不上去。季鳐便用那断了一截的尾把她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背上。

“抓了。”

卫遥远没了手，只好尽力张开翅膀，烙饼似的贴着他。

小宝发嘲笑的咕咕声，被她爸爸狠狠地训了几句：“你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学什么不好学蛤蟆！”

蝠鲼扇动双翼，朝上飞起，黑蛇也跟着从窗飞——后来者居上，黑蛇超到了季鳐前上方，领着他们飞向满是湛蓝的苍穹。

天风呼啸，云海翻腾，越是往飞，云层就越厚。偶尔飞云层，就能被金灿灿的光淋个满满面。

那熟悉异常的觉又来了，卫遥远不由自主地轻轻扇动起双翼，金黄的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比黑蛇闪亮的银角还要显。

趴在老爸背上的小宝被这光亮所引，频频回凝视。

鹓鶵渐渐脱离蝠鲼的庇护，越飞越，淡淡地影投在蝠鲼灰黑的背脊上，好似云层投在面上。

季鳐不由自主地仰看她——从低仰望，总是容易产生一些类似于憧憬的情，哪怕是，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当然记得自己的初吻，冰凉的海里飘满了金灿灿的羽，血四溢，到都是利齿的声音。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羽顺着暗漂了过来，从他尖锐的牙齿间漂过，稍纵即逝。

那个吻，匆促得完全没有办法挽留。

胆小鬼是不拥有情的，偶尔仰朝天空瞥一就该知足了。

上的影突然颤抖了一下，鹓鶵似乎也低看了下来，神慌，没多久就重重地摔落在他背上。

“怎么了？翅膀还疼”

卫遥远摇摇，翅膀有些僵地张阖了一下：“不疼，第一次飞这么，有张。”

季鳐安似的拿半截尾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继续往白云飞去——前面的黑蛇已经小得只剩下一个黑了，小女孩银铃似的笑声不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