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遥远又把小区附近的街都跑了个遍，又给班主任老师打了电话，还是完全没有消息。

班主任也很着急，没过几分钟就拨了回来：“天天妈妈，有同学说看到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往学校附近的小公园去了。”

卫遥远愣住：“陌生男人？小公园？”

“对，说是每天一放学就来接他。”班主任试探着问，“不是你们家亲戚？”

卫遥远一边调转车，一边否认掉了：“我去公园那看看，我……”卫遥远下意识觉得不会这样巧，心却还是砰砰砰加快了。

“天天妈妈不要着急，不要一个人去，你在原地等我，先报警！我上就过来！”

卫遥远觉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了，嘴讷讷地回不什么话。车拐了个弯，沿着班主任描述的小路往前开去，周围的林木开始茂盛起来。

“天天妈妈，你可不能冲动，”班主任在电话里叮嘱，“我现在打车过来，你在哪个位置？”

暴雨小了一，小路却愈来愈狭窄，卫天天下了车，撑着伞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上的衣服很快就透了。

小公园荒败已久，草木虽然茂盛，却都各自任疯长，在习惯了整齐规划的现代人看来就有那么不观。

她最先看到的是卫天天那件脏兮兮的校服外，挂在树枝上，在雨中颤悠悠地晃着。然后才是碰一起下棋的季鳐和卫天天。

下的是很常见的五棋，借着那路灯灯光，拿树叶和树枝棋，还不时因为风了树叶而吵闹。

“我明明下在这里，是风了！”

“了就是老天爷要你输了！”

……

卫遥远撑着伞，呆立在原地。

这就是所谓的父天？

季鳐似乎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看了过来。

隔着重重雨幕，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手一松，成把的树叶纷纷扬扬落里夜风里，洒了卫天天一脸。

卫天天起来：“还下不下啊！这是耍赖！”

季鳐“哦”了一声，转回视线，那些树叶把自制棋盘和脚面都覆盖了，哪里还分辨得哪些是被风刮的，哪些是他认真放上去的。

卫遥远的脚步声却清晰可闻。

明明那么大雨声，明明哪里都是泥泞，他却清晰地听到她的鞋踩上松泥土的声音，听到雨滴啪啪啪落在碎伞面上的声音。

那是他的遥远啊——

他眨了下睛，又眨了一下，泪一颗颗落在树叶上。

他还记得那个轻浅的吻，轻轻的，的，风一样消散了，抓都抓不住。

她总是能飞得那么那么快，海天，他却只能仰望，每天每天都仰着等待。等那一抹金的影在云端现，等她张着双翅俯飞下来。

同伴笑话他是在梦，一条沧龙肖想一只黄金羽鹓鶵。

“男人要勇敢才能赢得情——你想啊，每次都要她来救你，她怎么会喜上你？”

“里才是我们的地盘，当然在里才能最有男气概。”

“黄金羽最怕了，你把她哄下来，哄到有金厨鲨的地方，然后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把鲨鱼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