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清醒的意识里，姜如蓝只能透过蒙眬的视线，看到那个人略转过来的脸庞，却连对方的一丝表情都参悟不清。或许她跟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吧。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无论他是魏徵臣还是萧卓然，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清楚过。

车柏油路发刺耳的声响，姜如蓝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额狠狠撞在，一阵，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车险停在白线前，不远的红灯有些刺。咬牙着额忍痛，就听萧卓然在一边淡淡解释：“刚没注意红灯，没事吧。”

第五章是谁再度

泪得仿佛岩浆，落下来，才觉到自己脸颊和脖颈的冰冷，姜如蓝狠狠抹了一把，这才发现自己连指尖都是颤抖的，甚至全上下每一寸都在颤抖，都在冰里忍受生不如死的煎熬。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闭着都画来的侧脸廓，却能在她如此质问的时候全无半儿动容。她不知自己说话的声音到底有多，只知此时此刻，她已经用尽全的力气在嘶喊：“可如果你不是他，你不是他……那你为什么要允许我公司，你为什么纵容我跟你朝夕相对，为什么在我中毒过去之后第一时间把我送到医院，为什么我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还是你？如果你不喜我，刚刚为什么要在餐馆里提议吻我，整餐饭你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难不是因为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亲吻嫉妒？难不会因为我跟其他男人好急得要疯掉？”

“我要是知什么时候不见的，我肯定就抢回来了，还犯得着落到这地步？”姜如蓝心情欠佳，说话的吻也没什么好气。

“刚刚那个男人？”

萧卓然之前一直看着车前方，等了好久没见人回答，这才转过脸，开说话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怎么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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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姜如蓝着说：“那时刚好有人跟我说话，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们俩就走了……”

“没那个本事就别学人家去酒吧。”

“嗯……”不知怎的，姜如蓝应这一声的时候，莫名地就觉得心虚。

。

“我有没有那个本事犯不着萧总您来指教，毕竟这是我的私生活，不在工作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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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蓝怒极反笑：“我有没有事，你还会在意？”明知无论她说什么，什么，那个人都不会转过脸来凝视，可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姜如蓝一气，忍着底浮的雾，“如果你是魏徵臣，你就不会死里逃生后选择自己一个人在b市生活，半儿不去理会我的死活；如果你是魏徵臣，你就不会在跟我重逢后偏要跟我装作不认识，无论我哭还是闹，无论我追问还是妥协，你不会每天都摆着那副冷冰冰的样对我无动于衷；如果你是魏徵臣，你怎么能看着我吃烤鱿鱼喝清酒，你明知那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即便只是薄薄一片也有可能要了我的命……”

如果他真的不是魏徵臣，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他，那她一年多来的煎熬和等待都算什么？长时间以来她能够持一路走来的动力和支撑又在哪里？这漫漫人生，喧嚣人间，如果过往记忆里的那个他已经不复存在，真的在那次任务中跌落悬崖、灰飞烟灭，而她却完好无缺地坐在这儿，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执著追问，她在固执什么？又在自欺欺人什么？

说完最后一句话，姜如蓝整个人已经颤抖得不能自已，牙齿战栗，环双臂抱着自己，几次想要说话的当，都会不小心咬到自己的尖：“如果你是魏徵臣，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如……如果你真的不是他，那我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姜如蓝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心虚和忐忑都是多余，这哪里是质问，这分明是警察问询，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就差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