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磊平静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姜如蓝听他说着，慢慢绽一朵笑容来：“端木果然睿智过人。”

隔房间里，黎邵晨“啧”了一声，看向萧卓然：“这丫不简单哪！连这都能猜到……”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依旧不见有停歇的意思。早餐时熬得碧绿的蔬菜粥，一小笼冒着气的虾仁烧卖，一碟温的红豆椰糕，以及一凉一两佐餐小菜。姜如蓝醒来之后，也不其他，先痛快地洗了个澡。床摆着一条原的亚麻裙，穿在上柔韧，不贴肌肤，是魏徵臣从前最喜给她买的几布料之一。发有些漉漉地披散在肩，下面垫了条巾，姜如蓝就在餐桌旁坐下来，边吃边看外面的海景。

第十章若不是因为

端木磊默然片刻，问：“那把刀……”

姜如蓝把杯放在床桌，慢慢躺了下去，自己将被掖好，闭上双说：“刀是他给我的，也该由他来跟我要回。想要刀，你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躲在监视后面鬼鬼祟祟，很有趣吗？”

男人的手轻轻拢住她的发，另一手拿起她肩上的巾，为她拭发丝间落的滴。姜如蓝拿着汤匙的手指只微微一顿，又舀起一勺粥，轻声：“我在吃饭。放开。”

“这件事你和端木别再手。”萧卓然最后望了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睡颜，站起与黎邵晨平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们要的只是个结果，过程你们不要。”

萧卓然站在她后，在外人面前惯常着的银丝镜早已取下，那双对女人来讲有些过分魅惑的桃。此时，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坐在椅上的女人，握着她发丝的手却很轻，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将她疼了，“天凉，发先比较好。”

见萧卓然许久不言语，他敲了敲桌沿，试探问：“卓少，其实我们可以直接给她喂儿安眠药……”

说完这句，他径直了房间。

姜如蓝摇摇，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是死路。从此以后，她前这个人，不再是工作上的伙伴，也不再是生活中的朋友，他曾经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为她燃一簇小小火焰，如今那团火熄灭了，她反而将前这个人彻底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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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无声地打开，男人的脚步轻而缓，但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姜如蓝却浑然未觉一般，细细品尝着菜肴，熟悉的味，熟悉的厨艺，尽从前几年里，她有幸尝过的次数非常有限。可生活里有一些东西，看似琐碎平凡，却仿佛夏日夜晚的萤火虫，一一，闪着微光，只要看过一次，无论怎么样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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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找到他时两人各自会有着怎样的言语神情。他

是最安全的。”在外人里，当时的魏徵臣坠崖落海，八成没命活着回来，而她在那之后的一系列举动也落实了外人的此般猜测。这情况下她退组织，远走他乡，没有人会猜到她上带着能够决定全局走向的东西，即便是达拉斯那样老谋算的家伙，估计也料不到这一步棋。果然是好算计！

心里有千言万语，人到了跟前，却好像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姜如蓝望着落地窗上的倒影，她穿着亚麻的长裙，v字领，三叶草形状的袖缀边，相似的裙，相似的装扮，只是窗里她的模样，比一年多前苍老了许多。那时她总留着短发，睛晶亮晶亮的，仿佛无论前面会遇到什么困难，在她这儿都不是难事。那个时候的丁一，总觉得只要敢拼敢闯，什么难关都能熬过去的。那个时候的她，倚仗的不过是初生犊不怕虎的天真无畏，以及一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安全吧。而那份安全，曾经来自她后的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