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然微微倾，好像一开始并没有听清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姜如蓝一看他这副样，顿时又气又急，扭就走，“算了！”

“哎，怎么就又算了？”萧卓然笑嘻嘻拽住她的手腕，从她肩膀探过看她的侧脸，“不是早就约好的？你这是想毁约？”

“我没有！”姜如蓝跺脚，明明就是他没有诚意。

“噢，那就等明年。如果有长假的话，我们就去北欧旅游，第一站就是哥本哈，怎么样？”

“好。”姜如蓝脸颊红红地答应，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仿若相拥的姿势、亲昵非常的对话，在旁人中与情侣无异。

这就是两人曾经的哥本哈之约。

萧卓然那时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没有了端木带来的照片和录像，甚至打听不到一儿她的音讯。自从离开总坐上前往吴哥窟的飞机，她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了。无论是萧卓然还是端木磊对此都不到惊讶，他们这一行的，想要彻底抹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在任意一座现代化都市过起隐居生活，都不是一件难事。只要她有充足的现金，不搭乘飞机或船境，日常生活又足够仔细，即便他们在总拥有世界上最先的监察系统和数据库，也很难从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到她。

所以他才会去哥本哈散心。

不是为了达拉斯的案，不是为了卓晨的工作，更不是因为什么神压力大随便找了个地方放松度假……他会选择哥本哈，从至尾都是因为前这个女人，因为他还记得两人曾经有过的约定，更因为压抑太久的思念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湮灭了。

是因为他一时失控，才导致现在满盘皆输吗？萧卓然听她用平静到淡漠的语气讲述着那段自己不知的过往，看她望着自己时毫无生的眉，心里突然涌起一连他自己都捕捉不住的绝望来。真不知该说什么号，就见姜如蓝又朝他笑了笑：“雨小了，用不着打伞。”

萧卓然四下一望，就见天空已经不似早晨刚起来时晦暗，四周渐渐亮起来，不远的海边白浪翻，浅金的沙踩在脚下，每走一步都能觉到砂砾的质。姜如蓝弯腰脱掉鞋，光着脚沿着海边慢慢迈开步。月白的帽檐下，只小小半张颜，还有她微微嘟起的，脸颊粉白，几乎没什么血，下颌尖尖的，她真的比从前消瘦许多。许是海边沙堆积得比较厚，她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的，偶尔还会蹲下来，扒拉着沙里的贝壳玩。亚麻的裙穿在她上，只两条纤细白皙的小，上披着他的外，多少显得有些不不类。

萧卓然不知她为什么会提刚刚那要求，希望他能在解决达拉斯的事情之前一天陪陪她，可是以现在两个人关系的胶着，他不敢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哪怕她现在突然跟他说，要他放弃这个任务，恐怕他也会在权衡之后把任务指挥权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