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养！”

黎光书一边下跪一边不解：为什么又让他跪下？这到底是不是亲娘？他可能了一个假黎府吧。

刘氏闭了闭。

他怎么能这么狠，带这样一个女人回来！

“鸳鸯和青鸾因为适应不了岭南的气候，陆续病故了。”黎光书淡淡。

刘氏生六丫时伤了，再难有，浩哥儿虽是庶，胜在还不晓事，现在好好养着，将来与亲生无异。

“浩哥儿正好还小，从今天开始抱给你媳妇养着。那个冰娘以后就住在西跨院里，等闲不许来碍！”邓老夫人利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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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养，和不给她养，这当然是两码事！

鸳鸯和青鸾是她的陪嫁丫鬟，当初黎光书外放，她足足三天三夜没合才下了决心，让两个丫鬟陪他同去。

“老夫人（娘）！”黎光书与刘氏齐声喊了一句。

她不想别的女人染指她的男人，可也知让一个三十岁还不到的男人常年在外没有个女人服侍是不可能的事，与其最后被外的野勾了魂去，不如亲自挑选靠谱的丫鬟给他。

“怎么？”邓老夫人直接忽略了人渣儿，看向儿媳妇。

不然呢？黎光书没敢问来，心中反问。

“冰娘是官宦之女吗？”少女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是没把心放在两个丫鬟上，可也没放在她上了。

“我记得，当时是派了鸳鸯与青鸾陪你去的。”刘氏从牙里挤这句话来。

如今想来，她真的只剩冷笑了。

对心的男人，她说不，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心底甚至隐隐有个不可能的念：万一他真的愿意为她忍着呢？只要她不明说，总还有希望的不是？

当时这个男人确实说了，让她放心，他不会把心放在两个丫鬟上的。

邓老夫人看着重新跪下的黎光书，气得冷笑：“你就这样对你媳妇代吗？歉就完了？”

邓老夫人抄起茶盏砸到了黎光书脚边：“畜生，你给我继续跪下！”

都病死了，所以就有十足理由纳妾了。那她独守空房五年，怎么就没有理由墙呢？

至于冰娘——殊天成，他们小门小的，恐非祥兆。

这个世，对女人何其不公！

新婚燕尔，恩多年，这个男人一直喊她闺名“莺莺”，可如今，只得他一句毫无情的“刘氏”。

这样的一个女，足以击垮任何一个女人的自信与矜持，无论份低。

在他里，她可以是刘氏、李氏、王氏，却唯独不再是“莺莺”了。

那样一个千百媚的绝佳人，她见了只觉遍生寒，什么正妻的地位威严，那一刻她知统统都是无用的，她能的，只有和这个男人拼命。

黎光书分明松了一气，神情缓和许多：“娘，冰娘是县丞之女，也是儿正儿八经纳回来的，当时便对她许诺，将来生的女归她教养。”

为免一人独大，她一气派了两个丫鬟，饶是如此，也没有明说让他收为通房。

刘氏垂眸，在心底疯狂冷笑着。

刘氏听着，一颗心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