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汤来还有掉在地上的锅盖，他立即明白过来发生，立即走过去关掉炉灶，一手拧开龙，一手抓着冷心的手伸到龙下。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要吓死人吗？”顾锦抬眸横了她一，却看到冷心像看怪一样看着他。

他收回神转而看向龙，手上则是抓着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为了与他赌气把手离。

冷心果真挣扎了好几下。

顾锦低低：“为了你自己的手你还是安分。”

“你放开手我自己会冲！”冷心咬牙低吼。

可是顾锦没有。

冷心气得满脸憋红，恨恨：“说一一！虚伪！”

可是即使如此，顾锦也没有松开她。

沉默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了，只有“哗啦啦”淌的声音。

“冷心，你真的不能回来吗？连一次机会都不能给我吗？”良久，顾锦像打了很久腹稿之后终于开了。

“当年你给过我机会吗？我被你的朋友看轻看低的时候你给过我机会吗？我的孩被你妈杀死的时候你给过我机会吗？我被人……被人暴之后你给过我机会吗？你没有！顾锦，你没有！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过我！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给你机会？”冷心颤抖着终于说了这番话。

可是连自己被暴这么屈辱的事情她都说得了，这已经是她心如死灰的证明了。

闻言，顾锦的一颤，他震惊地看着冷心，而她已经低下了眸，昏暗的光线下穿过她前额的碎发留下影，把她底的痛苦的映照得格外沉。

——她说，她被人暴过？！

顾锦的脑袋轰轰隆隆作响。他想起了离婚之前被寄到他办公室的那段视频，那段让他以为自己妻轨的视频，让他屈辱至的视频……那时候他被要挟了几个亿才拿回这个视频的底存，还让他因为这笔钱被老爸赶了公司不得不远走他乡另谋事业。他以为冷心报复他冷落她所以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在那时候的压力之下他恨她恨得如此彻底，对冷心轨的事情信不疑，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她被人迫这个可能……

他想要告诉她，他当时真的不知她被人……可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就算不知又怎么样？他当时本连问都没问过她就判了她的罪行，他选择了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而不是作为妻的她——还有什么比这个结果更让她绝望？

他想起了四年前最后一次见她时候的情形，她站在厨房里，苍白的光线把她整个人都照得苍白，现在想来，那时候苍白的不只是光，还有她自己。他刻意不再回忆的从前在这一刻突然间变得清晰异常，她瘦的形，她憔悴的脸庞，她耸的颧骨，还有她如一泓死般绝望的神……

那时候的冷心与前的冷心重合，竟然让他发自内里地颤抖。

那一句“对不起”就像一顽刺卡在了咙，可是他还是用尽了力气让自己发了声音，哪怕说这一句话就会被卡破鲜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