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面诧异，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

如果是后来的苏问机，对于他的推演术，傅长陵自然是会认真看待，可如今苏问机不过十九，而傅长陵也早知后来，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于是他漫不经心笑着“苏问机让你来的？”

秦衍没有立刻作答，片刻后，他才“我信你不会随意害人。”

而后前方剑修回了，一双凤带了三分颜，神却平如井枯潭。

说完之后，任凭傅长陵再怎么问，秦衍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傅长陵见人家不搭理他，没了一会儿也觉得困乏，不由自主便睡下了。

秦衍杀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早该习惯才是。

秦衍不说话了。

睡下之后，他了一个梦，梦里是茫茫大雪，他跪在雪地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风雪呼呼而过，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傅家人？”

传闻他不仅能看见一个人的过去未来，甚至能看到整个云泽的过去未来，号称整个苏家血脉传承下最之人，也是一双真正能堪破天命的“天命”。

秦衍闭上了睛，只“问机说的。”

“我……我害了云泽苍生？”

傅长陵更加肯定了此事是苏问机暗中指挥，他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的烦躁，语气虽然带着笑，却也重了些“苏问机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他让你杀我，你就来杀我了？”

傅长陵猛地惊醒，已是日上三竿，秦衍坐在床上打坐，傅长陵着气，随后就听秦衍“今日作何安排？”

然后他们就走在风雪里，那个人走在他前面，他长玉立，独挡风雪，傅长陵就跟在他后，他们走了好久好久，傅长陵视线慢慢清晰起来，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晏明吗？”

“抱歉。”

傅长陵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忍不住“谁说我会毁了云泽？”

“别怕，我带你去。”

他抬起，狂风大作，一把剑便放了半截在他手中。

当年明明是秦衍误开的业狱封印，是秦衍弑师叛宗，是秦衍堕毁建立无垢，成为岁晏君，如今这个人，竟然有脸和他说，天命告诉他，他傅长陵未来会害了苍生？

秦衍立刻回声，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你是真的有才华。”

然而他不说，却并不代表傅长陵就不知。

苏家天生盲，但他们都会有一双心，据资质不同，拥有心的苏家修士，能不同程度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未来。他们擅长占星问卦，预测吉凶，是云泽四大家族中，最世、却也最世的一家。

“谁告诉你的？”

秦衍在鸿蒙天的时候，他最好的友人，便是苏家那位号称拥有天命的苏家少主苏问机。

这个苏问机是苏家少主，他生时睁开睛，便有一双蓝瞳。他十岁那年，夜里天降彗星，从那一夜开始，苏问机双再也不可能看到普通的东西，他的睛能看到的，只有天命。

事儿，连问都不想问，不问了，至少还会空留个念想。便不会像此刻，平添几分难受。

傅长陵笑了“你怎么知？”

“我是秦衍。”

傅长陵正想要翻，突然就听秦衍“是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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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终于再次声，可这声抱歉，就等于傅长陵猜对了所有，傅长陵看着房，有些疲惫“你一来就很听我的话，在上官家我说什么信什么，”说着，傅长陵转看秦衍，颇为不甘，“也是苏问机告诉你要这么对我的？”

傅长陵一时觉得有些可笑了。

“天命？”傅长陵有些不明白，秦衍认真解释给他听，“你如果了璇玑密境，就会害了云泽苍生。”

还是说……是因为秦衍为苏问机杀他？

苏问机与秦衍关系极好，上一世，哪怕苏问机和秦衍分别选择了两个阵营，可仍旧情谊未尽。苏问机被修挖了双，秦衍就亲自上了苏家山门，还了苏问机一双睛。

一个能使唤秦衍、修推演之术的修士，除苏问机以外，再无他人。

天命这样的词，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用的，这往往是那批衷于占星问卦的修士挂在嘴边的词语。

傅长陵睁大了睛，听到对方淡“秦衍。”

他不乐意，谁都不半个字儿。

秦衍没有声，似是默认，傅长陵觉得心里愤懑更一层，可又觉得这愤懑来得毫无理。

“不说也没什么，毕竟也是你要的事儿了。” [page]

“还信我有才华。”傅长陵回得漫不经心。

就因为秦衍要杀他？

傅长陵没有想，这念稍稍一碰他便转移开去，将枕在自己脑后，叹了气“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在上官家，就救我，来到璇玑密境，就杀我，是这样吗？”

“你又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