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医生脾气已经够差了，再坏的话……该有多么可怕！

陈婕不敢多嘱咐，生怕惹得她起疑，匆匆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陈婕完全是杞人忧天了，那娜压不会多想，接手了她的工作就打电话通知丹晚上不回去，然后又叫了份外卖。

吃过晚饭，那娜就拿本书去了观察室。

观察室门放了张桌，专门给值班的护士准备，上面堆了病历和各检查单，还有已经好的药，贴了标签排在一边。

那娜极少来这里，观察室一向由班护士专门负责护理，她今晚要在这里待到十半，才能回值班室休息。

观察室里目前有六个病人，疼痛折磨得他们十分憔悴，单薄消瘦，各个的脑袋都被纱布层层叠叠裹着，看上去就像大的棉糖。

那娜完全不知自己苦的夜班已经开始，还心情轻松地捧着本杂志看。

到了十多，那娜呵欠连天，巡视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就回到值班室去睡觉了。

白天忙了一天，那娜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刚迷迷糊糊睡着，铃声就突兀地响起，惊得那娜猛地坐起。

观察室的03床病人疼得睡不着觉，请求加一支止疼药。

那娜轻声问：“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病人是位三十多岁的男，脑袋裹得像个大发面馒，指着自己行动艰难的脑袋说：“这里疼，一直一直疼……我觉得好像有一万匹踏着风火在我脑袋里跑来跑去……护士小，求你了，给我打支止疼药，让我睡一会儿吧……”

那娜没权利给病人加药，只得跑去敲响医生值班室的门。

敲了许久，门才被从里面大力拉开，聂唯平一脸暴躁的站在门，显然刚刚睡得正熟，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那娜完全忘了陈婕的叮嘱，满心都是痛苦的病人，焦急地说：“观察室3床病人疼得很厉害，请求加止疼药……”

“告诉他，止疼药没有！”聂唯平冷冷地打断她，“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大力甩上了门。

那娜无奈，只得回去告诉病人：“聂医生不同意加药，你也知，止疼药副作用很大，还有成瘾，您还是忍一忍吧……”

那娜安抚了病人一番才回去继续睡觉。

疲惫地躺在床上，那娜心里有事不敢睡死，时睡时醒地躺着，没多久铃声又响了起来。

那娜看了墙上的电版，还是3床的病人。

一晚上，那娜被叫醒好几次，每次去敲医生值班室的门，都被聂唯平满脸怒气地骂走。

最后一次铃响已经凌晨三多了。

病人挨不住疼痛，拽着那娜哀求连连。

那娜着慌了，这么疼生怕病人现什么问题，忙不迭再次去敲聂医生的门。

聂唯平这次开门很快，连镜都忘了带，凶狠地瞪着她，恻恻地威胁：“这次要是没有大事，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