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手术不太顺利……”

“求求你了聂医生，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为什么他还不醒啊？”

“……”

聂唯平了眉心，暗叹一声，开始冷静地应付患者家属。

“对不起，我也不知，希望他两天内醒过来。”

“手术还算顺利，但是病人没有醒，有没有后遗症我也不敢说！”

“您放心，我会尽全力！”

“抱歉，我也希望他能尽快醒来，可是他毕竟伤到了大脑……”

聂唯平最怕病人亲友追着他哀求询问，虽然理解他们的心情，却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只能冷起脸让人不敢纠缠上来。

“对不起，各位，请不要打扰聂医生工作了！”那娜即使现，微笑着劝大家，“病人目前还算稳定，大家放心，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有聂医生在……”

聂唯平脸微变，冷冷看了她一，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病人家属纷纷激涕零地对他致谢。

聂唯平闭了闭，冷淡地请他们离开。

聂唯平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过脸神冰冷地瞪着那娜，充满了山雨来的迫。

那娜心里发，害怕地垂下，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他，唯唯诺诺地小声问：“聂医生，怎么了……”

聂唯平沉默不语，从桌上翻一本病历，打开贴到她前，冷声：“睁大看清楚，icp多少！”

那娜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结结地读了上面的数字。

聂唯平冷笑：“你学了五年，都学到狗肚里去了！没人告诉过你吗，说话要经过大脑，祸从你知不知！”

那娜茫然地看着他：“啊？”

聂唯平近她：“我都不敢保证病人一定能醒！你哪里来的信心，敢给人打包票！两天内醒不过来，病人就没救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面对那些家属！”

聂唯平盯着她蓦然泛白的小脸，残忍地冷笑：“给了他们希望再让他们绝望，不如一开始就半分希望也别给！”

那娜吓得愣住了，许久才涩然开：“……可是，他们那么担心害怕，不应该说些积极的……来安他们吗？”

聂唯平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被她气乐了。

“那娜同学，你整理过那么多病历，没有发现所有检查单上，报告人写的诊断结论，从来都是模棱两可的吗？”聂唯平淡淡地说，“‘一切正常’写的是‘未见异常’，病症最后都会写上‘除此之外，未发现其他明显病灶’……你知是为什么吗？因为没人能保证自己不犯错，你必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避免医疗纠纷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那娜当然明白。

任何一个医生都不会跟病人说，一定能治好，即便已经康复，也不敢保证日后永不再犯。

就像手术前必须签字的同意书，上面列满了可能现的风险，将所有责任推给病人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