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不醒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娜越哭越伤心，甚至生了怨愤，无限委屈地抱怨，“你以前什么都依着我，最见不得我掉泪……可现在我那么哭着求你你都不肯醒……呜呜呜，哥我讨厌你……”

天渐晚，那娜好不容易止住泪，看了看时间，重新换了净，给哥哥仔细洗完，然后了鼻故作轻松地说：“哥你安心养病吧！我发发就好了……我没事的，小远也没事的，我们都很好，等着你醒过来，你可别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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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那远小朋友神一亮，咧开嘴笑起来，迈着胖短颠儿颠儿跑上前，扯着那娜的手说，“小姑我们晚上吃什么呀~肚饿饿~”

赶到幼儿园，门小朋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远踮着脚尖在路边张望，睁大了睛，小胖脸忧心忡忡的，看得那娜又是一阵心酸。

这间病房不大，但采光通风都很好。设备简单至极，狭小的单人病床上，静静躺着的年轻男，眉如墨，长长的睫安静地投下影，俊朗的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英的鼻着方便的鼻胃，瘦削的下显得有突兀，一看上去，毅和温柔奇异地合在一起，竟然让人莫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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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娜拧了条巾仔细给他洗，一边微笑着絮絮：“哥，我上班的医院附近有个幼儿园条件很好，小远现在转到里面，我可以多陪陪他了！”

那娜泪止不住往下掉，搂着哥哥窝在他肩小声地哭，就像以前每次受到委屈那样，不一样的是，再也没有温的大手拍着自己后背溺地哄，依然定可靠的肩膀也不再宽厚，长久卧床消耗了他的，让大壮的男人变得日渐单薄。

疗养院的护士们都认识她了，见到她来纷纷客气地跟她打招呼。

那娜摸了摸他的脸，护工很尽心，那郝脸上的胡刮得净净，即便每天躺在这里无知无觉，也没有被人随意对待。

报了临海的地址。

那娜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哥，我真没用……小时候你天天带着我，别的小孩都嘲笑你带着丫片玩，排挤你，讽刺你，可你从来不理会那些，走到哪儿都带着我，生怕我受到半欺负……可现在，你就一个儿，我却没能像你以前对我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哥，对不起，我不能给小远安定的生活……他很懂事，什么也不抱怨，可是我知他很没有安全……我骗他说爸妈和嫂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告诉他你一定会很快回来照顾他……可是一年多了，你都不愿意醒来，你知不知我很害怕？哥，你怎么可以让我对小远一再失信？他会讨厌我这个姑姑的……”

附近小氓被抓去，来后就往他们家窗砸石，半夜那娜常常被吓得尖叫，那时候，家里只有十几岁的哥哥，抱着她哄着她，少年声带发育，公鸭嗓一般很难听，可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就是这样噶的声音，拼命压低了，细细地、和缓地安抚幼小的她睡。

小时候父母亲都忙，那博超虽然只是个片儿警，却也常常加班蹲，有时候还会彻夜不回家。

那娜笑着摸了摸他柔的小肚，故意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那娜絮絮叨叨地哭着，自己都不知说了什么，七八糟的心事一脑倒了来，哭得那郝肩了一大片。

留恋不舍地又说了些话，那娜看天不早了，只得匆忙离开。

那娜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委屈通通宣来一般，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苦：“哥你快醒过来啊……我真的好想你，小远也很想你……哥，我有喜的人了，他是很厉害的医生，我不知为什么会喜他……他脾气坏，但是人很好，还特别心，他就在我边，我没法不喜他……可是他不喜我……哥，你醒过来帮帮我吧，告诉我怎么办？我是真的喜他，不想让他讨厌我……”

照顾那郝的护工刚端了来，准备给他，那娜来了，便接过她的活，让她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