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钦慢慢想了想，神态很平和：“泛鹿山脉培育来的苗；世上仅有，不过这世上除了斩金香，我毫不怀疑会有更好的油，你一向很有天分。”

蓁宁虚假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殿下。”

杜柏钦摇摇没说话，搁下汤匙，取过桌边的绸帕拭手。

蓁宁忽然问：“你和将小不打算完婚？”

蓁宁被他困在此地，早已抱了必死之心，待他可没有他边人那么恭谨敬畏，话倒是说得大开大合。

连杜柏钦面上都微微一愣。

杜柏钦面沉郁如，隔了许久，才轻轻发一个音：“嗯。”

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也都不重要了，蓁宁只自顾自的说：“一个位权重的领导者，一直不肯结婚，也不像样。”

对面人视线转开了，并没有说话。

蓁宁抬手将酒喝尽：“其实我在墨国重遇你时，就一直觉得你是应该会娶一个名门贵女，两个人背景相似，世家联姻有共同的政治基石，一个好的伴侣多么重要你也知，民调支持率简直可直升五个百分，这是人生再正确不过的路了。”

蓁宁笑笑，声音是有几分诚心的：“看看你现在，得多么好。”

杜柏钦忍不住言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声音有些依稀的疲倦：“蓁宁，好了。”

杜柏钦手撑在额，缓缓说了一句：“我不在乎民调支持率。”

蓁宁说：“你留着我在此地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总有办法走的。”

杜柏钦答得很快：“胜算不大。”

蓁宁俏地笑了笑，幽冷嗓音透一份薄薄凉意：“或者我杀了你，再逃去。”

杜柏钦面平静无澜，修长指在桌面轻轻一扣：“好办法。”

司三站在外厅的橱柜前，轻轻地拭一个晶醒酒，闻言手都不禁轻轻一抖。

她是认真的，她不是开玩笑，杜柏钦一定也听得来。

蓁宁打了一个酒嗝，推开椅朝他屈膝行了一礼，上楼去了。

杜柏钦独自在餐厅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往书房走去。

夜的书房，他合上宗卷，电脑荧幕的光看得有些眩，于是起坐到了沙发上，探从茶几桌面上取烟。

无磷火柴燃起松木香片的一霎，火光微微一闪。

手指有温传来。

杜柏钦将脸凑上去，燃了咬在嘴中的雪茄。

医生早已明令禁止他烟，他亦已经尽量节制，但还是没办法戒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