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钦摇了摇：“父亲泉下有知，他不会同意的。”

司三何曾听过他这么消沉的话，心里也跟着隐隐不安：“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杜柏钦咙发，眶酸痛，声调几乎哽咽：“她待我这般好，我却只为自己想。”

杜柏钦缓缓地说：“母亲当年阻止我时说过，她一路看着父亲是怎么走过来的，她最明白不过，若是我一力从政，倘若真正遇到不得不在大局稳定和个人情之间作选择，我注定只能选择失去。我当时不信，如今想起来，母亲是多么有先见之明，是我没有勇气舍弃一切维护她。”

司三叹息了一声：“您这又是何苦。”

杜柏钦声音很温和：“他有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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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柏钦沙哑声音愈发低弱下去：“风容有没有劝劝她？”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情绪略微平复，他才开说：“既然在墨国没有办法和束小在一起，殿下，何不脆移民。”

杜柏钦合着低哑一句：“没事，放心。”

司三本名司律明，曾是墨国陆军特战队的一名级官员，后来经杜柏钦父亲一手提调任国防担任国防大臣安全顾问，在八八年空难发生之后因为拒绝执行逮捕命令而被军队革职，转而泛鹿为杜家工作，当时杜柏钦的父亲倒台，泛鹿庄园成为幽禁之地，康铎城内的世家人人唯避恐不及，只有司三尽心尽意上下打筹划，杜柏钦年少时候父亲如果神状态不错，会常常带着他在泛鹿的击骑，司三也是一直伴随左右，这么多年来司三一直恪守主仆规矩，杜柏钦也不愿让他不舒心，但心里始终把他当一位亲密可靠的兄长对待。

司三轻声说：“二殿下和柏钰公主，还不是长年居住国外。”

杜柏钦浑冰凉眉目空茫，倚在沙发上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却再也答不上一句话。

司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掩面，只能静静地沉默。

杜柏钦声调微弱而沉痛：“我行差踏错，恐怕以后追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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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三宽：“伊奢大人亲自已经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了，您暂且安心些。”

司三细细瞧他神，方才一番折腾耗尽了他的神，杜柏钦闭着倚在沙发上，神倒有几分安详。

蓁宁离开泛鹿庄园之后，他打过一次电话给风容，风家这个长情稳重敦厚，听闻消息后沉默许久，后来只说了一句：杜柏钦，我们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司三轻轻地唤：“殿下？”

司三见他眉

这几天泛鹿庄园风云变幻，连司三本人都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就要结婚，只好模糊劝：“束小日后会谅的。”

柏钦哪里容得人，哪怕是他不愿在泛鹿，想要来坐一坐，他也劝不来——看着他扶着门站在主卧室门前那般心死如灰的表情，也实在是——不忍心劝。

司三看着这杜家两个小的长大，也算半个长辈：“柏铮殿下也不肯回墨国来，杜家这么大的产业，也好帮您分担一。”

他受多方权力牵制，纵然杜家乃世家之首，财势和权力都足够，但也承受压力制衡，未必能随心所。

杜柏钦着眉手肘撑住了沙发：“茉雅谋划这件事情很久了，我没料到她这么决绝，律明，是我自私，我尚想面地退下去。我奋斗近十年到现在，总算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家族，我现在若放弃，那一切就都毁在我手上了。”

司三面上一怔，慌忙坐直正答：“是。”

杜柏钦依旧靠在沙发上，声音微弱无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律明。”

司三答：“风先生和她通过电话，说要来接她回国，可是束小好像没有即刻启程的意思。”

司三平常很少如此谈论东家，已算逾矩，只好不再说话。

杜柏钦扶了扶额角坐直了：“我住康铎习惯了，再说柏钰还读书。”

杜柏钦眉心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