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又是舞台剧的男女主角，是他们这个小圈内共有的秘密。而我，是一个尖锐的外来者。幸好我此时不在餐桌旁，不然一定会尴尬到死。

我看到沈钦言的背影笔直，纹丝不动，声音不但是异常清晰，“安宁，谢谢你两个月前租房给我，我很激。”

李安宁扫了一小简，声音里缺乏情但很清晰，“我们除了在戏中演夫妻，再没什么关系。我还不至于假戏真。再说，他好几天前已经从我那里搬来了，”说罢昂着站起来，“我先走了。”

她走了之后，小简也跟着走了。烧烤桌上方的气眨之间不翼而飞，仿佛被冷空气冻住了一般。

几秒之后，大郭拍了拍桌：继续吃。

这群人的复原能力堪称一，纷纷笑起来，拎啤酒的拎啤酒，叫上菜的上菜。他们并不介意李安宁的忽然离开。找到一群志同合的人不容易，那同甘共苦的情谊值得珍视。

我呼了好长一气，走回餐桌旁，在沈钦言边落座。低下去，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我的碗里堆了一大堆烤好的片、土豆、青椒……都是我不在的时候他为我烤的，并且还在继续为我夹菜，就怕我吃不饱。

我用角余光看着沈钦言。他对我微笑的、明亮的、年轻的脸，开心得好像世界上在没有任何烦心的事情。我吃了烤，想，他没有告诉我，他搬家了。

那天回了学校，我去图书馆借了几本术、建筑和室内装饰史的书仔细研读。小说的背景是二十世纪初的北欧，风格十分明显，我很快确定好了风格，设计了几张宣传海报，也确定好了剧中客厅的背景。

第二天拿草稿给大郭看，大郭一激动，差没把我打趴在地上。我们讨论了半个小时，确定好方案，隔天就开工了。

大郭找来了颜料和可以作为素材的大幅广告画，又指挥大伙把几张零号绘图纸黏在一起，贴成一块可以完全覆盖舞墙、占地十来平方米的大幕布。铺在打扫后的舞台地面上，我跪在纸上，开始打格铺线，在大郭的叙述下，勾勒故事里“阮家”的客厅，如墙上的画、挂毯……

我埋首于纸上，能画的画，能贴的贴，竭力到风格统一；忽然一抬，小剧场的人散了个净净。

一瞬间有昨日重现的觉。那是中的周年庆，我们需要一副幅的迎图，当年被林晋修欺负的时候，没人愿意帮我的忙，我不得不一个人行这个庞大的设计。虽然痛苦，但我还是凭着自己的力量画来了，虽然偶有瑕疵，但并不要。最后看着成品，欣得好像看到了钻石一样。

香气飘了过来。

抬起，沈钦言小狗一样蹲在我面前，递过来一盒得要死人的烧卖。我忍不住笑了，了麻木的膝盖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我想吃这个？”

“你昨天说的。”

他带着些微笑意说这句，神明亮得过了——此时的他倒更像个二十岁的小伙了，我真想摸摸他的。但我很快抑制了这怪的可怕心思。他最近心情一直不错，我都想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他在舞台上铺了好几张报纸，我们对坐在报纸上，中间是他买的外卖，地板虽然冰凉，颇有幕天席地地觉。我们俩一一个抢着烧卖吃。

他是男生，可是抢东西吃却不如我，我指着他笑得东倒西歪，“太秀气了。”

他微笑着看我，没有开，只把外卖盒朝我面前推了推。

吃了饭，我继续画画；沈钦言则在旁边陪着我，看书。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我说：“我最近也要期末考试了，可能顾不到你太多了。等放假的时候，再系统地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