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瞒我，“有个电话，怕吵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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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轻微响动惊动了他，他回看我，瞧不半刚刚的霾，对我招手，“过来。”还没等走到他边，顾持钧伸手，抓住我的手臂一带，我跌坐在他怀里。

我心神不属地轻声问：“什么电话？怎么看上去你心情不好？”

我呼几气，倒退回卧房内，调整好面表情后又重新走来，故意踩了脚步声。

我呆了几秒，觉得嗓发苦，“林大哥……抱歉，我不能回去，我没有立场。”

“老韩，你怎么敢跟我说这事，你还不知我是什么人？”他声音里毫无情的怒意让我脚下一滞。我僵立在原地，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冷淡开，“我从来不接受威胁，除了家人，我没有什么不能放弃的东西。”

“嗯——”我问他，“你怎么不睡觉？”

那边似乎要再说什么，顾持钧打断了他。“那么，请你转告林二公，跟我抢老婆，下辈吧。”他轻描淡写说了这句，那极度的讥诮本没藏，又掉了手机，随手就扔在茶几上，我看到手机在厚实的茶几上动了一段距离，最后停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淡淡应了一句“好”就挂了电话，脆果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电话打来。

又是一阵安静。随即，顾持钧又轻声笑了一笑，不是他正常的笑，藏着的讽刺和嘲笑，“他和小真的事情我都知，她一五一十告诉我了，林晋修以为我会吃醋？笑话！在小真边那么多年，不让别的男人接近她，自己却连手指都没碰过……虽然愚蠢，实际上，我倒不能不说，很谢他。”

“你和阿修的事，我从来不认为能长久”，林晋的声音古井无波，“但路总要自己走过才有发言权，即便后悔也不会迁怒别人。我不会因为弟弟女友是谁这小事闹得不愉快，但就目前来看，阿修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正会笑，这就足够了。”

顾持钧跟我相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别的事情打扰过我们，对这一，我表佩服。最近，他电话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多到让人生厌的地步，甚至连半夜的时候都在震动。我从不涉他的工作，也不多问，但是来电却不能不注意到，而他对这些来电，大都了冷理。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不碍事。这并不是说没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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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阿尔卑斯山的最后一天，我半夜醒来，居然发现边的床铺是空的，蹑手蹑脚走到客厅一看，顾持钧独自一个人坐在炉前的沙发里，凝视着动的火苗，着手机说话。

“要是有事就

我下意识屏息了一瞬，忽然明白了林晋偶尔一的疲惫从何而来，为家族的长，他肩上的压力恐怕大得我无法想象，对他来说，一切都走在固定的轨上，学业、事业、婚姻都不能自己主，非但如此，还要帮弟弟收拾烂摊。他们兄弟真是情厚。

怎么可能放心？

“没有，放心。”他漫不经心回答我。

“穿太少了，难怪手脚这么冷。”他抓住我的手，轻轻呵了一气。沙发上有件外，他抓过来包住我的脚。

我躺在草地上，枕着他的大问他“在说什么啊？”

那之后我们就清静多了。其实假期本来也不剩下几天了，我也开始联系教授，开始写着明年的学习计划。

“哦……”我有些犹疑，“你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顾持钧这个闲人，现在连稿都不写了，每天在湖边看看书钓钓鱼，看到他偶尔也在打电话，用熟练的德语跟人谈，我听不懂，只觉得十分茫然。

“你是从哪里看我心情不好的？”顾持钧摇，抱了我，“公司那边的电话，是小事，不要。”

“醒了？”

“老师的电话，闲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