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司机和保镖对视一，想必也没想到这场争吵，十分钟前我自个都没想到，怎么能来个预先通知？

“原来……”母亲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搭在膝盖上的手不住地搐着，“这一年时间，你从来没当我是你母亲？”

她本来就消瘦，只化了一淡妆，神中的憔悴本藏不住。

我面无表情，“没错。”

这两个字把她刺激得不轻，怔怔看着我好半天没说一句活来，我依稀觉得她眶慢慢红起来。而我，却也没话跟她说，面前的这个女人说起来是我母亲，实则对我的了解还不如她养的那只猫。我到底还是扯开车门下车，朝着来时路往回走，不再她是去是留，只觉得心绪难平。

我对母亲的要求并无太，但起码，我希望我可以和她站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行，这一年多来，我发现这事还真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简直不能沟通。她对我颐指气使，举手投足都是导演的气派，我只需要遵循她的意思，不必质疑，不必发言，不必有自己的想法，乖乖当听话的女儿任凭她安排，这就足够了。

慢慢走过一条长街，我在路边长椅坐下，又给顾持钧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当真是秋天了，路边的落叶厚厚一层，我踢开落叶，坐在长椅上忍不住把衣服裹一。有只卷的小猫走到我脚边，了我的鞋，又眨眨睛看我，顾持钧半个小时内就到了，到的时候我正在喂那只浪小猫吃饼。我并没有收留小猫的打算，放下饼，拍了拍茸茸的猫走到车门旁，顾持钧则忍不住笑了，“自得其乐。”

我笑着耸肩，把包扔后座，打开左侧车门把顾持钧赶到副驾驶的位上，自己握住了方向盘。现在顾持钧赋闲在家，平时去超市商场购多半是他自己开车，车技也渐渐娴熟，但只要有我在的时候，还是我掌握方向盘。

他舒舒服服靠上椅背，环顾四周，“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幽静。你跟梁导的吵架看来比我想象的严重啊，居然把她扔下了？”

“这叫什么话？”我不满。

他说：“除了你生气发脾气主动下车，她绝对不可能把你扔下的。”

这番话听上去真是话里有话，我瞪他一，放慢车速让车乌一样爬行，“怎么，那么了解我妈妈？”

“你妈妈这个人，心思藏得很，平时情绪也从不外。她从不把话挂在嘴上，很多情、很多事情，她不说来不等于没有，”顾持钧这么回答我，“她并不算是一位好母亲，但她上次把你留给你父亲后，足足后悔了二十二年，现在不可能再扔下你了。”

我心，所以说找个大十岁的男友就是不好，生活经验比我多得太多，人也太聪明，什么都瞒不住，说什么都像足了说教。

“她对你的愧疚，我想你也有数，”顾持钧终于把话题拐到了上，“毕竟这一年多来，是你第一次梁导发脾气。你们吵架是为了什么？”

他那么明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瞒过。我叹了气，打了方向盘，车拐上了一条林荫小路，“你知刚刚那条路的前方是哪儿？”

“导航仪上显示是墓园？”

“对，墓园。我爸爸就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