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载下来，细细地读。

整个楼里死气沉沉的寂静，不时飘过消毒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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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保护你，就是你……没想到，反而伤害了你。早知会伤你这么，我情愿……”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大哭一场，发心里的愤懑，可泪就像涸了，一滴都掉不下来。

电梯又一次打开，我放下捂住脸的手，走去

叶正宸没有再找过我。

我不动，他也不动，我们维持着等待的姿势。

我再笑不来，也哭不来。

还有一次回家的途中，我的自行车链断了，我推着车走回公寓，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不疼了。”我答，也没有表情。

然而，我太低估他了，比起这番话，之前的痛苦本称不上“痛苦”

真的称不上，比起一个你最、最相信的男人声声只你一个人，却不能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称得上痛苦。

“你的脚还疼不疼？”他问，没有表情。

“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不想。

沉重的门在我们面前关上，就像沉重的命运，关闭了再也不会开启。

阅读房烛隔[page]

等我发现对面楼里的灯灭了，我才想起看表，竟然凌晨一了。

“不用了。”

这段情以最丑陋的方式彻底结束以后。

我望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明明站的很近，迈一步就能站到他边，而我却只能远远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的一刻，他快速住了“开门键”，我在他中看到期待。

“万一……”

我看着他的手腕上的表，黑漆漆的海鸥表，秒针在一下下动。我悄悄把手放到后，拉了拉袖时间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电梯尖锐的警示音响起，五声，十声，声声刺耳……他松开了手。

第二天我问清楚哪里有修车的地方，正准备推自行车去修理，却发现它已经被人修好，连不太灵的刹车闸也被修好了，很多磨合还加了油那天，我站在细菌培植室里看细菌，人恍恍惚惚，忘了时间。我当然知是谁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想挽回，想补偿，还是已经习惯了对我好，就像我已经习惯了接受着这好。

电梯在下坠，心也跟着下沉，沉得见不到底。

电梯门打开，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他追上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是我不想去，我怕自己去了，会控制不住告诉他：我想他！

可可脂仍丝香，我已吃不甜味。

我还收到过东京寄来的邮件，比利时leonidas的现制巧克力，包裹上没有邮寄人信息。

我原以为，我亲看着他走喻茵的家，看清了现实的残酷，最伤心也不过如此。

电梯到了，门打开，我急忙向前迈了一步，随即又退回原地，因为我看见一白大褂的叶正宸站在里面，白穿在他上，永远那么神圣，与森的黑夜格格不。

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我能隐约看到他的影

我想抱着他，哪怕仅有一秒钟。

但有时我会收到陌生的email，没有正文，没有署名，附件里存着关于我研究的细菌的最新资料，某些重的地方标注了红。

泪终于掉下来，我捂住脸，决堤的泪从指里涌。

我默默离开，他没有纠缠和挽留，只问我最后一句：“你能原谅我吗？”

“能。”我告诉他：“等你死的时候。”

我退到最里面，低着，抵着角落站着。

我用双臂环住，背后似有一阵森森的风。

“你放心，不会遇到比你更坏的人。”我绕过他，走到大门。

然后，他告诉我，不，我以为喻茵是他的未婚妻，疼得裂成碎片，我以为再不会比这更痛了。

我从实验室走来，脱下防护服，站在电梯门

等我看见他站在电梯里，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去，来不及泪，更来不及用袖遮住手腕上的白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