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外医院找内科的李主任取一箱药，取到之后发来南州人民医院。药是外文名字，我没听懂，可我知北京的阜外医院专治心脑血。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他对我太好，而我本无力偿还他这份情。

“别麻烦了，我们医院的医疗条件不错。”我对刚打完电话的叶正宸说。“我爸爸用的药也是的。”

“心脏病人不宜大量输，以伯父的状况，换成服药比较好。”

“可是，陈医生说……”

他打断我后面的话。“陈医生比阜外医院的李主任医术明吗？”

我咽下后面的话。考虑到我们这个三级乙等医院的医疗平，我决定不拒绝他的好意了。

毕竟，我爸爸的比什么都重要。

吃过早饭，我坐上叶正宸的车。他问我要不要回医院，考虑到临走时妈妈的代，我摇。

他启动车，没说去哪，我也没问。

两个人肩并肩地坐着，这份短暂的相聚，比去任何地方都重要。

白的suv在长街上平稳前行，不减速也不转弯，驶过一条条熟悉的街。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

没有多久，车从市区开到人烟荒芜的郊区，最后驶一片树林。前方再无路可走，他才停下车。

秋风萧萧，枝枯叶落，总会勾起人内心的凄凉。

他一言不发下了车，仰看着澄清又缥缈天空，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落寞的脸上。

我走上前，踩过被他踩碎的树叶。

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一地枯泛黄的叶，凝着晶莹的。

如果可以，我好想从背后抱住他，抱住。

但，不可以！

我想说什么，打破让人窒息的沉静，实在找不到话题，我说了句特别废话的心里话。“对不起，我不应该求你帮忙。”

他迟疑一下，转回，笑着我的发。“我求之不得。”

要不是这个亲昵的动作，我差忘了：我求他帮忙从来都是有偿的。

而叶正宸想要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有偿就有偿吧，这年早就没有无偿的劳动了。我在心里自我安：估计红杏墙这档事和小三差不多，第一次不堪，第二次就习惯了。

说不定，还会上瘾。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他的脸近在咫尺，呼的气息在我边。

我别过脸，看着几片秋叶被风卷走。“想我该怎么报答你。”

这个话题让叶正宸呼为之一滞，随即又靠近我一些，脸上挂着熟悉又陌生的坏笑。“我最喜你知恩图报的格。”

这无人的树林，凉风习习。

他的气息却灼人，越来越烈。

他越靠越近，我退后，再退后，背抵在树上。

皲裂的树挂住了柔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