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拿来换他的前程，唯独情不行。

短短几分钟的犹豫，他了决定。

“我明白，如今你们已有婚约，我横刀夺实在有违常理。可我喜薄冰，真心喜，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这段情……”叶正宸叹了气。“坦白说，我如果想薄冰回到我边，有无数方法，可是我不想她为难，更不想她对你心存愧疚……所以我才找你，只要你愿意退，让她心安理得回到我边，无论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叶正宸一向不是个冲动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控制住

真正定的情，是一秒钟都不需要考虑的。而不定的情，只需轻轻一推，就能坍塌叶正宸蹙眉，正思考着要不要给别人留余地，留尊严。印钟添反倒先发制人，冷冷地警告他：“叶参谋，我不在乎你们有过什么过去，但请你记住，薄冰将是我的妻，从今往后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只能是我！”

血随着酒上涌，连日来的愤懑全都爆发来，他一把揪住叶正宸的衣襟，大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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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冲动，大家都是有份的男人，何必这么鲁。”叶正宸平淡地笑了笑，手放在他揪的手上，轻轻扣住他的拇指，手指稍一用力，剧痛立刻从印钟添的拇指传遍整个手臂，疼得他不得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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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用再痴心妄想了，她不可能再回到你边。”印钟添完全不理会他的暗示，沉声说：“我不知你们有过什么过去，但她说过，你本不值得她！”

虽然这些事，印钟添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也一直知薄冰心里住着一个男人，至今无法忘记，可这番话从叶正宸这样男人中说来，语气落寞，他还是微微诧异。“不你们过去有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话虽这么说，印钟添心里清楚，这对叶正宸本没有任何威胁。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权势的男人想怎么样都行，他可以在上，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未婚妻怎么了，即便是妻，叶正宸想要，照样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

“对我来说，薄冰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去，还是现在。只要她能回到我边，我不在乎付什么代价。”叶正宸顿了顿，接着说：“印秘书，你是聪明人，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不否认，我之前伤害过她。”叶正宸的语调听上去无比真诚：“在日本的时候，我们往过一段时间，那是我这辈最快乐的几个月。后来因为一场误会，她离开了我……”

“我不会放弃她！”

他恨恨地咬牙：“叶正宸，你别以为自己有权有钱就可以为所为，觊觎别人的未婚妻……你别忘了，你们还有军事法。”

果然，对他的威胁，叶正宸置若罔闻，他低整理整理衣领。“如果我没记错，印秘书刚刚在酒桌上说过：对于现在的你，没有什么比边的女人更重要。我想问一问，如果……你不是现在的你呢？”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好的回忆，失去她，这些回忆将成为永远抹不去的悲伤。

看着前被灯火辉煌包围的男人，印钟添到一挫败，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又被人迎破了一盆冷。

手表碎了，丢了，那个“宸”字会碎吗？他不知。

印钟添以为自己的拒绝定无比，可他并不知，叶正宸学过心理学，短短几分钟的思熟虑，在某人看来，毫无定可言。

印钟添承认，有一瞬间，他确实想到了自己的前途。随后，他想起了好多事，想起那个总喜坐在榆树下笑的小女孩儿，想起他毕业典礼那天，大汗淋漓跑来恭喜他的少女，也想起她坐在榆树下绝望的神……还有她穿上婚纱的样。

但是他也想起了那块她从不肯摘下的手表，上面清楚地刻着“宸”字，即便她答应了嫁给他，也始终不肯换一块手表，直到那手表被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