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慢肌腱炎了，每天都这样。”

乔远川微微笑了笑：“年纪轻轻，什么病不能好？”

“哎，那不是小舅舅的女朋友吗？”吴媛媛侧了，盯着路边一个疾步走路的女生瞧着，顺手还摇了摇乔远川的手臂，“你看——”

微笑渐渐隐去了，乔远川重新将脸绷，车开过了大约小半个街，可他能确定，那就是唐思晨。轻轻折起眉，乔远川坐正了，右手轻轻抚上左手背那块颇为狰狞的伤疤。怎么，她也来医院？

从停车场来，径直上楼，时间早了些，乔远川让吴媛媛在门等着，自己却站起来：“我去买瓶。”

乔远川在圆形大厅中站了许久，又坐着自动扶梯，慢慢的往下。

他都忘了这是第几层了，目光随意的扫了一圈，走廊尽那个人影，叫他觉得这就是自己在找的，可是转瞬，理智又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他只是来找自动贩卖机而已，和她有什么关系？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折了方向，一步步的，难以抗拒，直至站在她面前，俯，声音低沉：“你病了？”

唐思晨喜在人最多的时候来医院。常常是午后，光烈的泼洒下来，一路走来，心情都是的——至少可以抵消过往一次次的寒意吧……混在一群同病相怜的人中，会觉得没有那么孤单。

今天也不例外。她倚着墙，对着电屏幕上一个个过的号码，竟有些昏昏睡起来，直到传来熟悉的声音——几乎让她觉得，这真的是一个梦。

可她很快睁开睛，发现就是这样，他们，又狭路相逢。

唐思晨觉得自己的第一反应有些可笑，低看看自己手中的号码，又看看屏幕，盘算着还要等多久才能离开——起码还有大半个小时吧……认清了现实之后，才说：“没病。我来复诊。”

乔远川自若的在她边坐下，将手伸过去：“给我看看。”

此刻他目光清睿，很清楚的知自己在些什么，和昨晚截然不同。

思晨知他从不记得自己醉酒的习惯，也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昨晚的见面，只是侧了侧，将手中的简历卷了起来：“真的没什么。之前摔了一跤，医生说是轻微骨裂，很久之前的事了，只是确认一下。”

乔远川不语，仰靠着墙，许久，才说：“为什么不画画了？”

他的语气极淡，淡得思晨寻觅不丝毫波动的痕迹，她想了想，微笑着说：“天赋不够。老师说，我不适合创造的工作，所以及时转行比较好。”

“转得真够及时。”他忽然嘲讽的笑起来，眸一冷，“早些转行，大概我们——”

思晨呼了一，转过，忽然有些庆幸有人打来了电话。

徐泊原的声音说：“思晨么？是我。”

她应了一声，却下意识的看了一旁边的乔远川。

他带了笑意的声音在说：“我想我知什么是地沟油了。”

“啊？”唐思晨有些愕然。

“今天开会的时候肚一直不舒服，中午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急胃炎。”他慢悠悠的说，“又问我吃了些什么。所以我去查了下什么是地沟油。”

仔细想这个场景，其实很好笑——思晨微微弯起角，忽然觉得轻松了一些：“那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