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了地上的泥浆，然后一把扣住唐思晨的手腕，得她面向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隐隐显得有几分狰狞的变形：“你又发什么疯？”

思晨被他拉得一趔趄，又或许是因为激动，良久稳住了，只是一言不发。

“上车！”乔远川几乎是低吼，一把拖住她往自己车走去。

她沉默，却没动，倔的抵抗。

“你不走是吧？”乔远川怒极反笑，一把放开她，“好，我陪你等。你要拦车？我看你什么时候拦得到车。”

雨还在哗哗的下，用不了半分钟，就将两个人浇得透了，可谁也没动，仿佛两尊石塑，在黑暗中一天荒地老。

思晨抓着自己的包，那些情绪随着这场将自己浇淋得彻底的暴雨，正在一的宣去。她没有转看他，嘴轻动的时候，有几痕了来，竟有些冰凉的咸涩味。

“乔远川，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她的话并未说完，却借着一闪电，清晰的看到乔远川蹙的眉，和绷的表情。

“你怎么了？”她转，大惊，“你怎么了？”

雨顺着他廓分明的侧脸落下来，而这个男人只是用力的抿着，表情的似乎不愿让她发现自己的痛苦。

“胃病犯了么？”又是一闪电划过，思晨忽然想起来徐泊原对她说起过这个，“车上有没有药？”

他却听而不闻，轻忽的扯一丝笑来，一字一句的说：“我陪你等车。”

乔远川倔起来，比起唐思晨，是从来都不遑多让的。

他轻而易举的扯掉她的手，依然站着，背脊直。

思晨能发现他微颤的，和苍白得可怕的脸。她想起今晚吃饭的时候，他们坐一个包厢，乔远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支接着一支的烟，饭菜一未动。

她当真有些害怕起来，走近了几步去搀他的手：“乔远川，我们回车上再说——”

似乎是之前的笔直的站立耗去了这个男人所有的力气，她只轻轻拉了拉，竟能把这样大的人拉得往后退了数步。

思晨忙扶住他：“慢慢走。”

最后还是将乔远川扶了车的后座。滴滴答答，了大片，将脚下雪白的羊毡染上浅浅一片泥。

“你带药了吗？”她说，因为了车内，没有了雨声的嘈杂，这句话分外的清晰。

他似是真的极为痛苦，闭着睛，并不望向她，不愿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

思晨胡抹了抹脸上沥下的，从淋一片的包里翻了手机，右手颤抖着摁下通讯录名单。手一直在发抖，抖得难以克制，她不得不停顿下来，呼了一，才重重的摁下了其中一个键。

手机却突然黑屏了。是因为淋了的缘故么？思晨咬了咬，又推他一下：“你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