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只是数秒之后，便重新镇静下来，用镇静的语气说：“你也说了是好像，对么？”

她不说话，他便微微笑了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一直都是直来直往，喜就是喜，分手就是分手，从来不会告诉我好像。”

思晨沉默了许久，他便安静的等她的回答。

“对不起，我不该把他拿来当借，他对我很好……我只是想告诉你，到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了更多的选择，不是么？”

乔远川没有打断她。

思晨有些吃力的整理思路，语速很慢，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可是，即便没有那些选择——乔远川，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看到你，我会想起很多让我不愉快的事。我不想永远生活在那个影下。所以，请你也忘了昨晚的事好吗？”

明明看得来，她很难过，可他还有什么立场去安她呢？他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勇气，当面这样对他说，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烙印，在提醒他愚蠢的过往——

然而最后的结局，依然是睁睁的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慢慢的走检票，而自己的手里那张车票，渐渐的褶皱、，始终蜷缩在掌心。

他记起一次见到她，是在莫名其妙的考场里。他随意的一抬，看到飞奔教室的小女生——那是一觉叫怦然心动。

后来回想起来，当时更加手足无措的，是自己吧？因为不知怎么认识她，因为不知怎么引起她的注意，自己一次十分没有风度的，嘲笑坐在前边的小女生。尽他并不觉得她可笑……哪怕她的发七八糟，可淡粉的双颊，看起来真的十分可。

他约她吃饭，被拒绝——他觉得有趣，顺便有一的挫折；他耐心的等她答应，明白了有觉，叫欣喜若狂；他坐火车去看她，焦灼与甜替；他们最终分手，那一刻，心如死灰；而就在昨天晚上，他一次去伤害她，是因为难以克制的嫉恨；直到现在，后悔、愧疚，一波波的淹溺自己。

这一刻，醍醐。

原来这个世界上，她教会自己这样多情。

乔远川听到心底那个声音在说，你……甘愿放弃么？

27

7。。。

回到文岛的时候，学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天气很冷，学校里愈发显得冷清，冷得思晨提不起神去重新买一支手机。而寝室的座机电话更像是摆设，极少有响起的时候，以至于叮铃铃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思晨自己都被吓了一。

电话里的女声很好听，依然叫她唐老师，毫无隔阂的邀请她：“上要公演了，我来送票。”

思晨说了句好，她便急急的敲定说：“那今晚吧？我请你吃饭。”

晚上订的是一家海派餐厅。思晨到的时候，吴媛媛正靠着窗，慢慢的喝茶。

灯光很柔和，思晨也再一次确认了，她是一个非常丽的女孩。良好，却从来都不纵；有时候泼辣，会耍小脾气，更多的时候，目光善良。仿佛现在，她的目光从淡玉般的茶中抬起来，盈盈一笑：“思晨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