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倒在这儿睡觉？”

颜珏着睛摇，“妈，我在开会。”

“你也知在开会啊！”妈妈的声音变了，连相貌一同成了文景。颜珏眨眨，真醒了。

“香酥糕没有，男人倒有一个。”文景朝努努嘴，“醒的是时候。”那是，文景的掌都拍红了，换谁坐她旁边能醒不了。颜珏脸看着台上材颀长、背脊笔、语调却低重沉稳的男人，想着自己好久没过的这个梦。

厉铮的演讲无疑是彩的。

从08年金危机切，他讲到了未来有发展空间的几个行业，再由此谈到学校规模、学生就业，以及他们公司在未来会涉猎的、能和学校合作的几个方面，短短千字，语速不快，却总让人看到渊博。

“你刚说他们公司是什么的？”颜珏拿手肘支支边的人。“环保材料。”文景睛一眯，胳膊也回了她一下，“怎么，有想法？”

“当然！我在想材料的连生工程都知……我是不是有必要去理系研究下杠杆原理。”颜珏十分认真的说，却换来文景无情的俩字：“鬼扯！”

两人正说着话，前排突然有人递来一只麦克，“哥比亚世界绘画奖得主，赞助商名要你代表获奖者回答问题。”颜珏抬，看到一脸幸灾乐祸的周易。他知自己刚刚走神了。

颜珏笑下，接麦起：“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没听清，能再重复下吗？”校长的脸直接绿了。

“没关系，我也总听不清别人说话。”厉铮突然笑起来，八颗牙齿好看的来。颜珏一下想起了五年前，同一个人、同一笑。

“我的问题是，奖金拿到手里，你能给的回报是什么？”

……回报？她想了下，随后抬起，“作为教师，我能的就是多培养几个像您这么成功的……”

副校长满意、校长也笑了，厉铮却愣了下，但他很快回过神，带鼓起掌来，“我的荣幸！”演讲时，厉铮的袖被他挽上去一截，此时灯光下颜珏看他的小臂，竟同他笑着的脸一样苍白不真实。

终于到了颁奖的环节。颜珏第一批上台，凑巧又是厉铮给她颁奖。颜珏接过奖状，并肩和他站在一起等着拍照。

打闪光灯前，颜珏正抿嘴调整着表情，旁的厉铮却突然小声说了句让她惊讶的话。厉铮声音如：“大蒜也不大好培养吧。”

咔嚓一声闪光灯镌刻的不止颜珏讶异的表情，还有隐藏在表情背后的那个问题——他怎么听到的！

厉铮刚刚那个问题她完整的回答其实是：作为教师，我能的就是多培养几个像您这么成功的“大蒜”。在颜珏心中，那有钱到没事四公益捐助的有钱人都是“大蒜”，即便那个人是厉铮也一样。颜珏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市民，但却是活的最真实的小市民。

只是最后那三个字她并没发声，连文景都没听到，厉铮是怎么知的。颜珏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知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