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我的手，咳嗽几声，说：“小月，谢谢你。”

我静静地望着她，她是我的母亲，可是她在和我说着谢谢。

“虽然，”我费力地开，“我恨你抛弃了我爸，让我爸最后恨而终，可是我清楚，那是你们的事，我可能，真的不该因此而指责你的，大人们的情，小孩大概真的不懂。”

我想起我肚里曾经呆过仅仅两三个月的胎儿，如果他有思想，有灵魂，也会恨我的吧，如果不是我，他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是我扼杀了他生存的机会。

“你能明白就好。”她浑浊的睛突然澄净了很多，“小月，妈从来不想跟你解释，因为不论怎样解释，你爸的病始终是因我而起。”

“或许你可以跟我说一说，至少让我不那么恨你。”

“好吧，”她闭上睛，努力思索措辞，良久，“当年，我和你继父本是青梅竹，我们早在和你父亲认识之前就已经往了很多年了，可是，因为误会，我跟你继父分手了，那个时候是你爸爸现在我的生命里，他喜我，并且拼命追求我，我就同意了，没有多久我们就结婚了，并且有了你。”

一气说了这么多，她有些，我连忙拿起桌上的杯递给她，扶着她喝了几，然后再让她躺下。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当年我和你继父的误会，都是你爸爸一手策划的，他太我了，这我知，那么多年，我们也一直生活得很幸福，可是当我知这件事后，还是无法原谅他，我无法让自己睁睁看着你继父一个人生活，所以才最终了那个选择，小月，如果妈妈可以预料事情的发展，一定不会这样……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让你爸他……”

我握着杯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小月……

泪掉下来，我与她对视，该说对不起的，或许是我。

我一直以为，她是贪图继父的钱和财产，所以才抛弃了她相敬如宾的丈夫。

因为那么多年，我的记忆里，他们真的很少吵架，怎么会突然说离婚就离婚呢。

原来，过去还是这么多我不知的事情。

爸爸啊，你竟然让我想起了欧尧。

情，到最的时候，真的是不心思在与不在，只要拥有了她的躯就可以的吗？

可是到来，只能让更多的人不幸。

如果您还活着，您还清醒着，也一定会明白这些理的吧。

我握着她的杯，的，应该是继父刚刚添了没多久的，还好，继父真的是她的，到老了，还是这样专一地着。

他们的情背后，一定是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和罪过吧。

我喝了一她的，带着特别的温，像是小时候她给我续的。

我握着，那带着度下我的咙。

我说：“妈，你和继父，要更加珍惜，一定要过的很好，你也一定要好起来，要长命百岁。”

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掉泪。

很久以后，我了病房的门，才看到继父一直站在门，着烟，手微微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