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盈盈，当着许多人不好明说，他闭上睛又开始养神。

郭夫人以为羞到儿，忙带着媳妇们来：“朴哥有心让你们玩，你们还听戏去，我在这里陪她。”

汪氏得意洋洋，曹氏笑容若隐若现，凤鸾坦然自如，三个人难得和气地去听戏。柳树泛金有彩，垂下若绿丝绦，一个家人风尘仆仆与她们而过，欠欠往里面去。

这是郭有银的随行家人，汪氏尖看到，脚下一哎哟一声：“我陷了鞋。”曹氏笑容可掬：“那快去换。”

等汪氏离开，曹氏和凤鸾并肩走，漫不经心对她：“家里像有大事情。”这两个人在铺上呆着，多少受到一些。

公公有日不在家，郭老爷和郭夫人总有密谈，汪氏要尾随而去的小把戏，曹氏看不上。繁星渐一片明亮，月柔柔洒下来，曹氏思念程育康，你可知我现在嫁的丈夫忽然情起来，时时要与我密谈，可是心里，想的是五表弟。

这么久，只字片言都没再见过。

家人是回来送信，郭夫人接过信不念声，而是与儿同看。信纸放在郭朴前，母先看了前两句，吃了一惊。

“夫人朴哥，劳滕将军帮忙，已找到告状之人。此人乃京外地痞，给上几千钱命都可以卖。指使他的人叫程育康，有劳夫人查证，曹氏之姑母嫁的程家，是否一家？”

郭夫人冷凝眸，骂：“贱人！”再往下看，是详细描述滕将军如何帮忙找到告状的人，没有惊动他，跟踪找到程育康，也没有惊动，而且让人去接近他姓名实情，现在还和程育康无事作把臂游。

“这贱人来的时候就不尴尬！”郭朴刚痛哭，悄声对母亲使个。临安的声音也适时想起：“少夫人，夫人和公在说话。”

汪氏的声音响起来：“我来看看母亲和公的晚饭到了没有？”郭夫人把她一起连带恼上：“这三个贱人都查一查！”

郭朴带上难为情：“母亲，是凤鸾！”郭夫人没明白：“嗯？”碰到儿眸，郭夫人失笑：“我也奇怪，怎么是汪氏。”她笑问儿：“怪我让汪氏陪你？那再喊凤鸾来就是。”

“就汪氏吧，滕将军的主意很好，邱大人下午来说秦王殿下明天不到后天就到，”郭朴咬牙切齿：“等殿下一走，就关门审家贼！”

想到什么，绷的面容又舒展开：“去几个人把汪氏也查一查，就是凤鸾，我也让长平查过。”

郭朴有了笑容，为凤鸾讨东西：“您白给了汪氏东西，也给凤鸾一个吧。”

“也给曹氏补上，稳住她在秦王来的时候好好侍候你。”郭夫人老谋算，说办就办。让儿休息，她来回房找自己的好首饰，要和给汪氏的一样才行。

红珊瑚、赤金链、紫英簪、八宝钗全让搬来，竹香和梅香不能不问：“夫人今天喜，这是赏哪一个事娘？”

郭夫人嘴角噙笑，拿起白玉环烛下看成：“给少夫人，怎么会给事娘？”搬着首饰匣的竹香手一动，险些没抱住。

“放桌上我自己挑，”郭夫人没怪她，只这样吩咐一句。竹香放下铜角镶钉的小匣，垂侍立一旁。

给曹氏和凤鸾挑好，用过晚饭戏也散了，郭夫人自己拿着先看曹氏。心里满是憎恶，郭夫人也和蔼可亲，见曹氏灯下坐着沉思初起之态，又怪自己没有早看来。

闺中女儿心有他人的也有，不过那是少年胡思想。成过亲嫁过人，就该收心过日。郭夫人想到丈夫信上的话，怀疑怕有情。她曾想给三个媳妇守砂，因为曹氏不在又事情多，而汪氏和凤鸾又没有不中意的就放下。

笑把一个八宝镶紫晶的钗环取，郭夫人满面笑：“给了汪氏一件，这个给你。”她心中打定主意，守砂要不上去，就是曹氏的罪名！

曹氏还不知程育康跑到京里把郭朴告到大理寺，她只觉得这首饰来得奇怪。想推辞说汪氏该当受的，又怕郭夫人和自己没完没了谈论此事，曹氏红着脸受了：“多谢母亲。”

“我的儿，你嫁到我们家，让你们受委屈。”郭夫人笑，在曹氏边坐下，细看她眉不展开，也微耸，她不是积年看这个的老妇人，看不来，只坐着和曹氏拉家常。

曹氏正在谦让：“母亲说哪里话，一向如自己女儿看待。”郭夫人更笑透眉角，慢声细语地：“你们家的亲戚多，上一次我说要认得全，免得我去那边不认识失了礼数，亲戚们笑话你没有好婆婆。你父亲同胞还有几个？”

“还有二个伯父，两个亲姑母。”曹氏才得东西，因此恭敬更多。郭夫人笑呵呵：“都嫁在一个城里？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