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心里担心氏中间醒来，才门兰枝扶她的手，依到耳下：“来安回去看过，三还在睡。”

凤鸾舒畅地放下心，回见施七嫂手扶门边，笑脸儿盈盈相送：“姑，停几天就得相会。”这一个人儿来时何等冷淡，手扶门边有拒客的意思。现在一样是扶门边，却是殷勤送客人。

不由得凤鸾不喜，左右顾来的人，面上全有笑容。月在正中，还是只有淡淡似雾般月。月朦胧如此，平添凤鸾几分相思。

郭朴和凤鸾玩笑的红豆、相思和画眉全上心，凤鸾垂一垂眸，眉也浮上来。公此时在作什么？凤鸾侥幸地想郭朴还没有发现自己走，应该是和曹氏、汪氏在说画眉。

可恨我不能为你画眉，这话多好听，比长平念小曲儿还好听。凤鸾不自觉有了酸意，嘟了嘴在想，只怕等自己回去，公也不知觉。

他的边，还有另外两位妻呢。

回去见郭三还在睡，上年纪的人睡相一般，又是酒后，嘴角都涎。桂枝守着她一步不离，见她们回来问过这事成了，桂枝差儿呼：“少夫人真厉害。”

打来大家洗洗去睡，第二天氏醒来，没有发现半儿，还夸昨儿这酒真好，一夜好睡。

有些微的痛也以为是酒后所致，氏毫不疑心，反而惹得丫又偷笑。

香烛表纸昨天来到就备好，到要去时，氏又推辞不去：“拜顾家先人，我不用去。”周中忠把她好一通恭维：“三不跟着，少夫人如何能行一步。”

“哟，先开始没有遇到我，少夫人不也了城。”氏还是不肯去，凤鸾对她拜了几拜：“先是我莽撞，后来遇到三，一个是我心诚，二则说不定是先人保佑，咱们才遇得上。”

说到神鬼，氏微动颜，她很迷信，还真的觉得顾氏的先人在作祟，当下不敢再说，陪着凤鸾去。

在店里推推辞辞，真的来，氏分外用心照顾凤鸾：“少夫人，你跟在我后，不要让人看了去，也不要让人躁了。”

凤鸾跟氏，兰枝和桂枝左右夹住凤鸾上了车，往城外顾家的坟地上来。在路上，氏又提醒凤鸾：“汪氏少夫人的娘家在这里，咱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去拜一拜？”

这是氏为自己想认识汪家人的话，凤鸾听着也有理：“等回来时问问忠伯。”

城外碧桃夹着油菜，好一派意如织。顾家的坟地自有坟山，守坟山的人见到一行人来，跑过来问问清楚是姑，一面问：“大爷二爷可知？”

“少夫人这是先人托梦，烧过香才能说。”氏代回一句，守坟山的人又是一番言语：“难怪这几天大风迷，我正说肯定有事。”

天野地里大风迷，这不是正常事情。拿来对上一说，就成先人作成。

氏听过嘴里念念叨叨，要了一把香在手里捧着，一路揖到坟前。铺好果品摆好香烛，铺下垫凤鸾跪下，拜了三拜心里默念：“外祖父在上，恕孙女儿用外祖父扯谎。外祖父在天有灵，保佑父亲平安，保佑母亲康健，保佑公早得安康。”

嘴里念的是：“……。保佑公早日康复……。”氏是郭家的亲戚，面对亲家的坟山笑得很有凤鸾夫家人的模样，也跟着欠拜几拜：“您老人家好睡，不是一定来打扰，您托梦给少夫人，少夫人一个人来，路上一个枝儿样的女人总是不便，我陪着来，也给您老上三炷香。” [page]

这坟年年添土不小，青草绿枝很是葱郁。从后面大步走几个人，为首一个清秀小厮笑嘻嘻：“少夫人，我们可找到你。”

坟前正烧火纸，忽然有人声，忽然有脚步声，兰枝尖叫一声，转就跑。桂枝一往地上一坐，哆嗦着：“妈呀，有鬼。”

来安颤几颤，一用劲儿，还是站得住。周忠目瞪呆，氏踉跄后退，不想鞋陷在土里，赤着白袜退了两步。

只有凤鸾没有动，她是吓得直直，又看来来人是谁。是小厮临安！

凤鸾是一匹拉四个人，临安是一匹上有一个人，他也是昨天晚上到，和凤鸾不住一个店，一大早就来找顾家的坟山，先到这里。

他来时带的人不少，先去城外周家的坟山，问没见少夫人来，派一个家人回去送信。又路上过几夜，知郭朴心急，过一个城派一个家人回去送信。赶到这里，他边只有四个家人在边，要是周氏少夫人有什么，拿她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