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开，见二妹蹑手蹑脚下床，在自己衣服里面翻来翻去，小嘴儿里还有疑问：“咦，母亲说有银票，怎么没有？”

郭朴闭上睛睡觉，算得倒很准，就是一分钱也不给！等二妹回来，打一个哈欠伸个懒腰，起来去习武。

早饭独自在书房里用，饭后双跷，随手拉开一个屉，郭将军心情愉快，里面有五千两银票，这是昨天送到的。

这钱，自己放着。把钱揣怀里，郭朴犹豫要不要先还方尝清，外面南吉回话：“少夫人来了。”郭朴漫不经心准备好，手指轻叩桌面：“哦。”

兵来将挡，来土淹，要钱没有，要人倒有一个。

凤鸾不是来要钱的，她带着求人办事的笑，过来先行了三个礼。郭朴侧让一让，见凤鸾这样殷勤，觉得多少给她一儿让凤鸾安心。

凤鸾说的却不是这个，她嫣然：“朴哥，你是个最好的人，”郭朴把耳朵一捂：“有钱明讲。”凤鸾面有难，把郭朴左看右看：“怎么你竟然挑唆别人家里？”

郭朴不能说心中不震撼，他对凤鸾刮目相看，几时看来的？自问没有破绽，就是虞临栖随便问一句，也是玩笑话：“你不纳妾，还陪别人去相人？”

心里过的郭将军打定主意不认帐：“你有什么证据？”凤鸾被问倒，踌躇：“与你无关，方少夫人为什么要来求我，请你帮忙劝方二少？”

女人，郭朴心里安许多，原来是猜。他装模作样：“这个你去问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凤鸾心中一喜：“好，我带她来。”

郭朴措手不及，原来方少夫人就在门外。此时顾不得羞耻，被凤鸾拉来，凤鸾笑：“我说与朴哥无关，你不信，自己问他？”

上一次见方少夫人，是容光明媚一个玉人，今天见到的方少夫人，郭朴都不敢认。看一凤鸾光溜溜的发髻，再看方少夫人得心不在蔫的发髻；看一凤鸾安她的明眸，再看方少夫人红如桃的眸……

郭朴不忍再看下去。

方少夫人的拜，泣：“我了分寸，说话得罪之请将军莫怪。今天早上我何夫人来，说夫的话，要求郭将军才行。将军前一时总和他去游玩，将军一定能劝得了他。”

郭朴摆谨慎思虑：“怎么不求你们家长辈？”

“长辈们近来不好，我家大伯说，这事不必告诉他们。”方少夫人轻泣声，郭朴淡淡地：“朋友们怎么会不劝，”角瞄瞄凤鸾：“不过这也是妇上的事，你既然来找我，我帮你说几句，成与不成，我可不知。”

凤鸾讨好地帮着说话：“你一劝准行。”郭朴正：“这是什么话，你应该劝着，要贤惠！”凤鸾没话说，咽一下唾沫对郭朴使个，这是别人家的事。

把方少夫人劝几句，她走后，郭朴和凤鸾在书房里大瞪小，凤鸾好哄着他：“不是卡你用钱，你看看，要是没钱，方二少怎么会这样？”

郭朴装糊涂：“那你教教方少夫人，我最近老实得多不往外面去，全是你劳苦功。”凤鸾再同情方少夫人一下：“她也算着呢，看来你们外面的钱更多，多养几个都有余。”

“我去试试，”郭朴顺理成章接上话，凤鸾嘟一嘟嘴，白玉似的手掌一伸：“拿来！”郭朴装糊涂：“什么？”再坏笑：“你要我，这天还早？”

凤鸾退后两步，认真把他看几，敲打：“你手里不多有余钱。”郭朴同她撒：“你就数几万两给我，看我养不养人，”他一脸好心的怂恿：“你权当考验我。”

古朴近原的博古架，楠木的书架，凤鸾一一扫过，对郭朴甜甜一笑：“要是我看到，”郭朴大模大样：“你有能耐拿，你就拿走！”

“好！三击掌！”凤鸾喜动颜，伸手过来。郭朴变了脸骂：“我给你三掌！”凤鸾往后开，自己格格笑得弯下腰：“你没话说，就骂人打人。”往外面去，回眸又一笑，郭朴摆手：“快走，快走！”

他在书房里悠闲地坐着，想起虞临栖没看自己临的画，兴致让南吉摆开画碟，取一幅古画正在临，何文忠过来。

时近中午，郭朴见到他也大喜：“正好，一同用饭。”再一想，郭朴似笑非笑：“你又来让我劝方尝清，他纳小，我不。”

何文忠也不急，他才见过方大人，方大人不帮忙，他听过方少夫人见郭朴的话，直觉上来说，他要再过来找郭朴。

池里还没有荷，却有荷叶不少。绿油油的迎风招展，小饭桌离此不远摆下。红漆小桌，有一人多长。

上菜的碟全是白瓷，里面摆着碧绿的黄瓜，通红的虾仁，山珍野菌是黑，还有一盘白加上蒜调料。

何文忠先：“这颜好，”倒上酒来，玉碗里盛上竹叶青，和荷叶一个颜。有风来，何文忠对上郭朴的微笑，举起玉碗：“我敬你，厚朴，此事非你不行！”

郭朴笑得恬淡：“你我不是别人，要我作什么，你只说。”何文忠先喝一酒：“好，”再忍俊不禁：“我要激方尝清，不是他，我喝不到你的好酒。”

“这几天总是他在耳朵转，你也提，我妻也提，来几个玩的朋友也提，”何文忠竖起耳朵，郭朴云淡风轻地：“别人都说他糊涂了，来的全是世家，是不要这样的人。”再笑得浅浅又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