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见到他这样对着她笑了呢？

让棠绯长眠于此，无非只是希望她能够时时刻刻看清这片繁华故都；况且，皇帝亦是考量到，以棠绯的个，若要她自个儿挑，比起住在郊外那浩大的陵墓，她应该更希望能够简简单单的待在城里长眠吧？

她回过神来，荀彧就在床畔，手上还拧了一条巾；见她醒转，他将巾帕，递到她手上。

棠绯的陵墓，就在洛城中，离原本的闱不远。

荀彧找了家门面整齐乾净的店住了下；夫妻俩这几日赶路，也都觉得疲累了，沐浴过后便歇息。等明儿个一早，再到棠绯那儿弔唁。

「刚醒，咱们简单用个早饭，便赶快过去吧。」

「到了。」

闻着他上的气味，茉白大胆的环上荀彧的腰际，偎近他些；过来洛这一路上，荀彧每晚都抱着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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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棠绯等咱们许久了。」荀彧嗓音亦显得有些低哑。「咱们过去吧。」

「彧……你什幺时候醒的？」茉白忽然觉得有些害臊，因荀彧畔挂着的那抹笑，是那样温柔。

街上已有些许人烟，荀彧拉着茉白，信步于洛街；许是心快吧？他便随说起陛下安排下葬地时的用意。

这里严格算来，也可以说是茉白的故乡。虽然对她而言，这儿能勾起她回忆的，多是些不堪的过往。

「陛下……」她不得不称讚皇帝的安排妥当，只是对一个曾经打算对自己不利的人，说起称讚的话来，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还真是在意棠绯这个姊姊。」

两人心有所，对看一；茉白忍不住了眶。「彧……」

「彧？」

他拉着她的手，沉了好一会儿，这才开。「想去洛看看棠绯吗？」

隔天早上，茉白睁开，还有些迷迷糊糊。

这不是她心中那，令她望而生厌的洛，而是棠绯中团锦簇、不胜收的洛呀。

印象中，她似乎从未与他单独远行；这回虽然是为了弔唁棠绯才走这幺一趟，可茉白心底仍不免到有些雀跃。

她早已把自己的故乡看成是那回不去的荀家大宅，在荀家落地生了。

原来他这是早就盘算妥当的了。

像以前一样。

反正这儿比许都更冷些，她贴他，只是为了和……她满足的笑了，敛起来，没多久便睡熟了。

关于那故都洛，茉白偶尔听棠绯说过几回；她对这地方叙述虽不多，却很能让听者受到，棠绯对于此地，怀有一刻的故土之思。

只是经过这幺多年又回到这里；往事如尘，给这意漫漫的柔风散了。茉白突然觉得这里很，和景明、百盛开，一切的一切，就如棠绯所叙述的那样好……

那蕙质兰心、温柔贴的姑娘啊……

落英纷飞，像是佳人，正敞臂迎着他们；斜照，留下夫妻两人的俪影……

「醒了幺？」

「先前官渡一役大胜，这算是主公给咱们的赏赐。如果妳也想去，咱们今晚收拾东西，明儿个就启程。」

「你、你看看……」荀彧毫不避讳，坦然将信递给郭嘉。

茉白重重的了，亦是赶下床梳洗。

荀彧指着远一僻静之所，茉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荀彧只是淡淡，默默的握了茉白的手。

就在荀彧劝过郭嘉几天后，一日，他从里回来；茉白一如往常，亲自迎他门。

郭嘉亦是参看一回，末了，难掩神伤的掩起纸卷；他望着窗外，朗朗天光，彷彿妻的影，就在前。

这是……

忽地一阵风拂来，送来一阵香。纷飞，洒在棠绯墓前，像是雨，那样豔丽，却又带着些许凄。

茉白不禁想起了与她情甚笃的棠绯，大殓时的模样；她底泛泪，而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踏家门，而茉白顺手将门给带上，回过时，赫然发现荀彧就站在离她不到三大步的地方，朝着她笑。

早饭吃得甚是简单，夫妻俩平分一碗清粥，与一个白馒，便提了些香烛灯火，相偕了客栈大门。

荀彧向她招了招手；茉白心中有些疑问，却又止不住期待的走向他。「怎幺啦？突然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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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睁大了，「这……好是好……可一去要好几天呢，你朝里不是忙着……而且，为什幺突然这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