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着举杯的动作在她耳畔低语。「你也觉得我奇怪？」

「坦白跟你说吧，我只有澄这个独生女儿，从小我就想将她培养成政治家的，我哥的几个儿都对政治没兴趣，将来我们于家的公司是要给他们的，澄虽然也能在公司工作，但主要还是帮忙她丈夫延续我们于家在政坛的势力。」

这话说得很白了，郑元祈才是于爸爸心目中的理想女婿，而他这个半路杀来的程咬金很碍事。

他很不自在，不喜于家人看他时那纡尊降贵的神，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被排除在他们的圈之外。

不只他不屑，其他人听说萧大律师改走公益路线也颇爲侧目，于爸爸冷笑，于伯父沈下脸。

他们不喜他，他也不喜他们。

「光有什麽用！」于爸爸听懂他这话中的反驳之意，懊恼地低斥。

金钱与名声都是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够用就好。

他的心沈下，忽然有讽剌酸涩的情绪充臆，明明是她劝自己多接些义务辩护的案件的，她告诉他，与其昧着良心让自己不开心，不如开开心心自己喜的事。

「你对政治有兴趣吗？」

于爸爸眸火。「你等着吧！我会要她跟你离婚，回到她真正的家。」

这都是她从前婉转开解他的，如今她竟和她的家人一样，将他的所作所爲视爲另类，当作不争气。

她怔了怔，没回答，他在她里看迷惘不解。

明那麽有才能麽不好好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啊！帮穷人接那些芝麻绿豆的案有什麽意思？」话里掩不住不屑的意味。

于家的男人们聚在一起极品雪茄，喝一瓶十几万的红酒，女人们聊最新的行时尚，炫耀彼此上的名牌品，而他看着他们就好像看一群雕细琢的娃娃，没有灵魂，只是机械化地摆着富贵。

所以他们才看中了郑元祈？萧牧理黯然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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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的条件，来选个民意代表应该不是难事，你不妨考虑看看。」

「我澄。」萧牧理对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岳父诚挚也决地表白。

「政治？」萧牧理愕然扬眉。

于爸爸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率，半晌，冷冷一笑。「那也得看你选不选得上再说。」

萧牧理静默不语，他对政治毫无兴趣，就算有兴趣，他也不认爲这应该是自己能否成爲于家女婿的必要条件。

于爸爸不关心自己这女婿对女儿好不好、两人夫妻关系是否甜和谐，只问女婿能不能拓展家族的政治版图。

「我会对她很好，一辈护她。」

就连理应是他的枕边人，他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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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後，其他人或打撞球，或喝酒聊天，三三两两各自聚集，于爸爸则将他拉到角落，一阵旁敲侧击後，索开门见山地问。

「澄本不记得你了！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不上我女儿。」

萧牧理略微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类奢华的社晚宴，也见过不少上人士的惺惺作态，他习惯了上面从容应付，但今夜这场家宴几乎令他破功。

「不不是由您来决定的。」萧牧理不许自己动摇。「澄会听我这个爸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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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答应参选，您就愿意承认我这个女婿吗？」萧牧理反问。

一个人失去记忆後，连价值观也会变吗？又或者在她二十三岁以前的价值观，就是如此？

他要的是一个女婿，还是家族的政治工？他想女儿嫁的是个疼她她的良人，或是野心的政客？

呛声完毕，于爸爸气呼呼地走人，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于爸爸仿佛也看他在想什麽。「元祈他爸是我的好朋友，他妈也当过立委，我们两家一直很希望能结合彼此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