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于家大小仍要持展现时尚吗？他承认自己幻想过再见到妻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但没想到竟会是在自家厨房，而他情绪毫无起伏。

没有激动，没有恼怒，没有悲伤或懊悔，只有沈沈的木然。

「你来什麽？」他连问话的气都不带任何情绪。

他的反应似乎令她有慌，阵光迟疑地闪烁，菱轻颤，却是不曾吐落只字片语。

他蓦地旋走回客厅，她愣了愣，急忙跟上，呆呆地站在一边看他脱外，松领带，然後一甩手，潇洒地将领带丢到沙发上。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会把离婚文件准备好。」他说。

她震住，一时愕然无语。

「怎麽？」他转看她呆滞的表情，嘴角嘲讽一扯。「你不就是来要求正式办离婚的？我知了，你走吧。」

她一动也不动。

他蹙眉。「还不走？」

她怔忡地望他，许久，许久，才鼓起说话的勇气。

「我不走，我是……我要回来这里住。」

「你说什麽？」他脸一变。

「我说，我要回到你边。」

「别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她急切地分辩，翩然来到他面前，仰直视他。

「我知自己错了，牧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重新来过？之前他又是恳求又是威胁，她持要走，如今他死了心，决定过回单生活，她却说自己反侮了？

他垂下眸，与她四目相凝。「你忘了那天我在停车场对你说的话吗？你下了车，我们之间就玩完。」

她颤了颤。「我知，可是……」

她还想说什麽，他忽地目光一凛，擡手抓住她墨镜镜架。

她吓了一，来不及躲，墨镜便被他摘下，而他看清她周附近竟有一伤，由右角划向鬓边，虽然只是浅浅淡淡的一，但仍令他心瞬间缩。

「这是怎麽回事？谁伤你的？」

她慌忙後退，直觉擡起右手遮挡住伤疤。

「到底是谁的」他提声调，近乎咆哮。「是郑元祈吗？」

「不是的！」她急急摇。「你别误会，没有人伤我，是我自己……撞到的。」

撞到？萧牧理冷笑。以爲他这麽多年的刑事律师是当假的吗？那伤怎麽看也不像是撞伤，而是诸如拆信刀或发簪之类的尖锐划伤的。

他凝定她，一字一句由齿间磨落。「跟我说实话。」

她垂敛眸，长长的睫犹如两扇密的羽。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他瞪视她，说不清臆漫开的是什麽样的滋味。

「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对我说真心话。」

她闻言，纤细的晃了晃，容苍白，却终究难以言语。

「随便你吧！」他忽然到疲倦。「你爲什麽受伤、受什麽伤，我不着，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