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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捏了一支烟,却只横在指尖,他凉凉看我一眼,〃家里冰箱是空的。〃
〃我去买。〃我大大方方伸出手做个点钱的动作。
他冷哼一声,埋单走人。
我凄楚万分爬进他的车里,很是想不通他怎么就不能挑个别款的车。他吩咐我系好安全带,他往左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缓缓汇进拥挤的车流中。
跟老大报备了声,白宣亲自跟我宿管打了声招呼,我乐滋滋的想着今晚又能从他书房里淘翻出几本耐看的书。
今日既不是周末,也不是下班高峰期,我推着购物车乐颠颠的跟在白宣身后。
从蔬果区挑了只西瓜,买了几样青菜,我拿塑料袋兜住手,挑挑拣拣勉强凑足一盘分量的花蛤。我正准备去过秤,孰料他不动声色晃过来。
〃倒掉。〃他说。
我内心纠结,却不得不听话的倒掉,谁让吃人家嘴短呢。我磨磨蹭蹭推着车子过去的时候,他正俯身盯着水族箱里的鱼,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一个费解的题。
半晌他指着一只呆头呆脑的鱼说,〃这只。〃
营业员很是熟练地拿纱网将那只鱼抄出来。
我看着封在袋子里的鱼,跟着他身后边走边问,〃大哥,买鱼难道不是专挑活蹦乱跳的么。〃
他挑了版酸奶,漫不经心放进购物车里,说,〃我不喜欢。〃
〃哎〃我语塞,〃求解释。〃
他在冷柜旁停下来,一本正经的神情,我忽然后悔问出那句话,想来他的解释也不会有多好懂。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它噬人手段处。故君子要聪明不露,才华不逞,才有肩鸿任钜的力量。〃他沉声说,〃明白?〃
我摇摇头,说,〃我只知道,越活泼的鱼越新鲜。〃
〃鱼也有脑子的,它恰好用平实来证明它是怯懦的,以此逃避捕杀。但反而,它是最为鲜美的。〃他难得耐心。
〃快要死掉的鱼也是这样没精打采的。〃我平静指出。
〃白墨宝。〃他凛冽看我一眼,〃这条鱼鳞身完好,呼吸绵长,难道人睡着了就会死么?〃
我不满嘀咕,〃若说是这样来挑鱼,你未免太过细致,只要鱼是活的不就好,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做鱼人的手艺么?〃
他见我实在了解不了他高深的见解,索性转身去买酒。
有时我想,如果那一天白宣的话我懂,那么疼痛会不会少一些,至少,我在未曾深陷之前回头是岸。
买了烧酒,虽然这种天并不适合,但白宣的喜好并不随天气决定,能决定的只是他自己。
我有时也羡慕他的恣意,人有多幸运才能任性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不知道,起码我是不能。很多时候,微笑之下是被衣袖遮掩的泪痕,而拥抱着的温暖怀抱,指尖下是一团冰凉麻木的心脏。
白宣听我艳羡的话,很是笃定的说,〃墨宝,等你有力量抵挡伤害的时候,就能任性的去做这些在你看来期许的事。〃
我被他认真的神情蛊惑,似懂非懂点头。
第二十二章说谎
白宣的厨艺比之前几年还要好,如果一个人抵挡过足够久的时光,纵心境荏苒苍凉,但总要谋得活下去的本事。
简单的几样食材,最后竟凑足了四菜一汤。糖醋里脊是白宣的拿手菜,酸甜味浓的芡汁,牙齿咬下去,鲜嫩的肉裹着足足的香味让我叫嚣半天的胃得到极大满足。
烧酒我是兑着喝的,瓷质的酒壶架在酒精灯上,馥郁的酒香在房中穿梭游荡,未饮却已先醉了三分。
白宣一杯接一杯的喝,我歪着脑袋,笑说,〃大哥,若你将来不再授课,倒是可以开个餐厅。〃
他垂首自顾跟餐盘里一块带刺的鱼肉较劲,却是懒懒抬眸,清疏的眼睫就如蝴蝶的翅膀般扇动,在他鼻梁侧处投下两抹灰色的暗影。
〃你这提议,不过是想让我掌勺。〃他又饮了口酒,说,〃我倒是好奇,若你将来成家,你家的厨房多半是用不到。〃
他对我下厨的记忆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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