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我？〃我说。

〃是。〃她肯定，〃这法到底有些孩气，但病急投医的人，不只是他，也是我。〃

我心底浮上不安，有什么呼之。

〃他同你告白，也早就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明知会被拒绝，但还是忍不住去尝试。因为太过喜，纵然是退守到好朋友的位置，也还是像个傻一样的等。〃她角噙着一抹笑，有些嘲讽的意味。

清冽的寒风扑肺中，呼是冷的。我抬看她，说，〃你很喜他？〃

她像听了笑话，笑容不散。她说，〃作为朋友，我有权对他抱有好，但是不是情人间的喜，所以你不必歉疚。〃

〃那你同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目的。〃我说，〃无缘无故，只是要表示你对方清砚朋友间的关怀么，喜就是喜，如果试图逃避，只会离他越来越远的。〃

〃墨宝，你真是傻的可呢。〃她笑了笑，〃我是关心他，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不愿他像我一样，就算你喜的人不是他，但是也要给彼此一个可能。〃

〃墨宝，我明白你或许不喜我，但是你要记得，我喜的人不是他就足够。将来会怎样我不清楚，你也不会清楚，但是暗自喜一个人那么久，是很辛苦的事。〃

〃林亦然，你说的或许是真，是我好运，暗自喜一个人的时间不够煎熬。但是此刻你要同我说的事，我大概已经知晓。〃我笑了笑朝她伸右手，〃你或许会等到煎熬的终结日，而且看起来，你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

〃谢谢。〃她说，很是愉快握住我的手。

或许有一天，喜会变成不喜，不喜也会变成喜。

我想起方清砚这样说，人会为先前的二三事而对他人产生断定。如果此后未曾有集，或许那个人在你心上盖棺定论，再不会有翻案的机会。

尘缘那么奇妙，遇见一些人一些事，是由无数的偶然变成必然。而互相喜着的人，是如此幸运。

我无从猜测林亦然喜的人是谁，此后我试探过她，她笑否定。知我提到江城的名字，她幽幽的抬起脸来，正在挖米饭的动作顿了顿。

我陷在猜中了的慌中，本无暇顾看她底藏匿的戏谑。

她说，〃如果我喜江城，就不会给你机会。〃

我暗自舒了气，却又觉得不对劲，等我气急败坏去抢她饭盘的时候，她早就安安稳稳坐好，剩了大半碗的米饭，表示自己已经吃好。

〃林亦然，你是不是觉得江城喜我，是不现实的事。〃我了气问。

她额发渐长，早柳映着她似的脸庞，我忽觉得自己自掘坟墓。

〃不是不现实，是超自然的存在。〃她笑说，〃但是方清砚喜你，就极为自然。〃

我卷了卷衣的袖，垂丧气的追问原因。

她手指迭撑着下，说，〃你们两个青梅逐，堪堪是戏文里最让人艳羡的一对。〃

我想象不端茶听戏的林亦然是什么模样，但只是觉得，曾经给她起的林古董的称谓，此时莫名贴切。

〃我曾给你取过外号。〃我说。

〃我知，林古董。〃她很淡然。

〃他怎么什么事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