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孙医生难得对我笑了笑，〃先到这。〃

耳朵里是一片真空，又似海绵，落去只剩虚无。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合着说，〃听得清。〃

〃这次呢。〃

我有些茫然摇了摇，似乎已经忘记脑袋上的伤。

虽然医生不说白宣不说，但方才那一切不过昭示一个不堪揭的事实我的左耳听不见。

孙医生又叮嘱了些什么，漂亮的护士姑娘留下来给我扎针，白宣和老妈很是残忍的把我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哑然失笑，原本以为白宣遮住我是怕我哭的不好意思，但此时才知，他只是不怨我看见他泪而已。

说他残忍，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慈悲。他了解我，如同我了解他一样。

〃哥，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像审问犯人。〃

我讷讷的说，〃孙医生，我右耳朵好像能听见。〃

这个人只会是白宣，再不能是别人。

〃对不起。〃他立挂断电话。

他探手把床侧摇，被称作孙医生的男人拿一个金属似的东西在我右耳朵旁边敲，同时让我捂住左耳朵。

我握着手机，半晌没反应过来。

拼命安自己不过是庸人自扰，或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严重，但我知，下一刻白宣就会如审判官一般，对我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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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有魅力，我觉得你的终大事有可能快要解决。〃我促狭的笑了笑。

护士闻铃声换了药，脉脉看了白宣，怀揣着小鹿撞的少女心去。

哥哥，你真是嘴心。

来你也想不了那么多。〃

老妈老爸什么都没说，只把保温桶里老爸亲手的汤盛来叫我

等滴循规蹈矩的淌血里，漂亮护士又仔仔细细叮嘱了声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门缓缓打开来，白宣背关上门，静静看着我。

良久之后，老妈和老爸一起推门来，他手掌过角，白宣垂眸，避过我的视线，同爸妈不知说了句什么，推门去。

我抬起来看看药瓶，说，〃哥，这瓶药要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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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墨宝，这次的事，我〃他急促接话，却又有些犹豫。

敲击声越发的轻，直到我再听不见。孙医生始终毫无表情，他又将音叉放到我左耳旁。

白宣走到我面前，神情严肃，他认真的看着我说，〃墨宝，等会儿要乖乖合孙医生，他问什么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听得清么。〃孙医生问。

手掌停在我上，我动了动嘴，〃可能只是乐观者的安话，事实是，我的左耳，它已经听不到。〃

底一片涸，是枯雨期的江北，空气里闻不到一粒。

在下定决心要去一件事之前，在没有时间去权衡利弊之前，在所有人担忧痛苦之前，我能的，究竟是什么？

〃方清砚，你已经问了五遍了，是你想太多罢了。〃我说，〃有累，先聊到这。〃

〃墨宝。〃他声音起了雾，有些缭绕的柔，〃颅骨受创，就目前来看或许只是颅内淤血压迫视觉神经，要再次经过检查，然后才能确诊。〃

白宣在我侧坐下，手掌温凉宽厚，抚上我的额，睛掩藏在手掌下。他声音清冽如，他说，〃墨宝，你的左耳有失聪的可能。〃

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上挲，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当然，令我措手不及的事却还是在后面。不多时医生查房，却又是浩浩的队伍。我四顾茫然，白宣跟在医生后面来。

孙医生的脸有些凝重，他又敲了几下，我无从猜测他敲击的力度有多大，只是瞥见白宣的脸，抿着，眉字成川。

那扇门仿佛一个禁咒，所有的声音都被阻隔，我闲的发慌，只得摸手机上网。手指却哆嗦着拿不稳，心是烦躁不堪。

〃有话快说。〃

〃这样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