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等闹散去，江城离开后，我站在灯光逐渐黯淡下来的台前，一瞬间划过脑海的念，让我不可遏止的打个寒颤。

他看着场中衣袂翩跹的男女，沉一番，说，〃你说这像不像群舞，真是毫无可言，难为你还看得下去。〃

一步，两步，停。一步，两步，停。我无裙裳，利落的脚带错落有致的节奏。

〃好。〃我欣然将闪着傻气光泽的手递过去。

一曲歇止，他瞳里摇曳着一双无缘无由的情动。

〃今晚你表现甚好，我代表大家给你颁发奖章。〃

方清砚撂了烟筒，毫不客气回了几嗓。本就是调侃，最后双方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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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骤然寡淡，说，〃我先回去，你也早回。〃

我给了方清砚一个，他在手里看了半天，说，〃这么小哪的上。〃

〃我说，你真是小气，两块钱就把我打发了。〃他衣袖上闪着跟我手指上同样傻气的光泽。

他说，〃舞还未散，能不能〃

〃方清砚。〃我拽拽他，〃你的发被火燎了。〃

转看，江城气息不稳，有些狼狈。

小小的光焰叫嚣着打着旋钻夜空中，大团的灰白烟雾借风往远去，似乎这一到极致的绽放与它无关。

我看着特意打扮一番的方清砚，忍不住笑弯了眉。我说，〃丢人的事，还是留给你一个人，你不怕被踩到脚，但是我怕。〃

〃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不去。〃耳畔落下一串声息，微微恶劣的嘲讽，〃我就知你不会，要不要我来教你。〃

回宿舍后，指上的笑脸灯光暗淡，我摘下来，压在枕边。

我正要问，却听后靠近了的轻唤，〃墨宝。〃

很快有烟尖促的歌着从烟筒里火烧般蹿来，只是方清砚倾斜的角度不对，烟在低炸开，引来远几声骂喊。

〃谁让你跟我抢话的。〃我说。

大四实习的时候，江城和我一同留在j城，方清砚一声不吭去了南方。始料未及的决定，让我一时晃了神。

，来得太过轻易昭然，我方才被江城握着的手，冰寒刺骨。

音乐声渐次低下去，有人在空地上燃起了烟。星细碎的夜空被短促的光华映亮，虽只一瞬，但那一刻留下的夺目光泽，足够绵长回忆。

他嘀咕了一句，我听不到。

〃你说什么。〃

怎样也是将尽，寒意亦是负隅顽抗，明明是只趴趴的纸老虎，但还是凶恶表情，让人退避三舍。

〃不然呢。〃我说。

他淡淡一笑，说，〃小的时候，我妈和我爸经常在院里这样，我看的久，自然就学了些。〃

他恍惚将我抱，嘴贴着我左耳，吻烙在上面，话语无声也烙在上面。

纵使有声，太过轻易，我听不到。

〃没说让你在手指上。〃我拿过来把本就未完全封闭的圆环用力拗弯，别在他衣袖上。

太冷了。

我在他诧异的神里，随他脚步而动。

〃不如咱们走吧，留在这里喂蚊，你血多的话也不能这样浪费。〃他拽着我的胳膊拨开人群往外走。

有学生在一旁摆了小摊卖些蜡烛莹光之类，我买了两个笑脸的戒指，在手上轻轻旋就会发一簇簇的光来。

〃我从不知，你舞会这样好。〃我说。

他扬了扬眉梢，〃就这些。〃

送他走那天他穿了蓝白格的衬衫，满街的合开的正盛，鲜红*一簇簇无声开着，甜的醉人的香染在衣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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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稍显空旷的后台，只有圃中莫名的香，蒙昧不明的跌撞而来，转间带一阵温清凛的风。腰侧是江城稳稳托着的手，温的掌心，他的温度浸上我的肤。

〃墨宝，你看着。〃方清砚不知从那里讨来的烟，小臂长短的烟在手里，拿火引着。